宋晚恬沒察覺到他語氣里的深意,只當他是真的想嘗,爽快地指了指不遠的吧臺:
“那你再點一份呀,這家店的熱牛真的不錯。”
江臨舟沒說話,只是看著笑了笑。
那笑意深了幾分,帶著點看不懂的繾綣。
他沒再搭話,而是緩緩站起,繞過桌子走到邊。
宋晚恬察覺到靜,剛要抬頭問他要做什麼,手腕就被他輕輕按住了。
男人俯下來,溫熱的呼吸拂過的臉頰。
帶著淡淡的煙草味,惹得的睫輕輕了。
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見江臨舟出食指。
指腹帶著薄繭,輕輕過的角。
那溫熱又細膩,帶著不容忽視的侵略。
宋晚恬的子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眼睜睜看著江臨舟收回手指,看著那點白沾在他的指腹上。
然後,他竟緩緩將那手指湊到邊,輕輕吸吮了一下。
指尖的潤消失的瞬間,他抬眼看向,眼底盛著笑意。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蠱人心的磁:
“嗯,確實好喝的。”
宋晚恬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煙花炸開。
臉頰瞬間紅,從耳一路蔓延到脖頸。
連帶著指尖都泛起了。
猛地別過臉,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心臟跳得飛快,像是要撞破腔跳出來。
窗外的梧桐葉還在沙沙作響。
過玻璃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
漾起一片曖昧的暈。
在愣神的片刻,他已經彎腰拿起放在桌角的背包。
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走了。”
宋晚恬愣了愣,抬頭看他:“去哪?”
“帶你去個地方。”
江臨舟的指尖過的發梢,帶著微涼的:
“總不能讓你了委屈,還憋在心里。”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宋晚恬下意識地跟著他站起來,腳步還有點踉蹌。
江臨舟眼疾手快地扶住的胳膊。
掌心的溫度過薄薄的運服傳過來,燙得瞬間繃了。
“小心點。”
他低頭看,眸子里盛著笑意,“了?”
“才沒有!”宋晚恬立刻掙開他的手,耳紅得快要滴:
“就是坐久了,有點麻。”
江臨舟低笑一聲,沒拆穿的借口。
只是放慢了腳步,跟在側,替擋開了店里來往的客人。
出了咖啡館,午後的風帶著梧桐葉的清香撲面而來。
宋晚恬被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不,才後知後覺地問:
“我們到底要去哪啊?”
江臨舟沒回答,只是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紳士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宋晚恬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腰坐了進去。
真皮座椅舒適,還帶著淡淡的檀香,是他上的味道。
剛坐穩,江臨舟就繞到駕駛座,發了車子。
車子平穩地駛出梧桐巷,一路朝著城郊的方向開去。
宋晚恬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從高樓大廈變連綿的青山,心里的好奇越來越重。
“江總,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江臨舟瞥了一眼,角勾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賣著關子,宋晚恬也沒辦法,只能乖乖地靠在窗邊看風景。
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
鼻梁高,薄微抿。
認真開車的樣子,竟有種讓人移不開眼的魅力。
宋晚恬看著看著,就有些失神。
想起顧星燃說的“攀高枝”,想起論壇上那些不堪的言論,心里莫名有點堵。
和江臨舟,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是高高在上的江氏集團總裁。
而,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
車子漸漸駛一片山林,路兩旁是郁郁蔥蔥的樹木。
偶爾有幾聲鳥鳴傳來,格外清幽。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停在了一片開闊的草坪前。
宋晚恬跟著江臨舟下了車,才發現這里竟然是一座私人莊園。
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不遠有個小湖。
湖水清澈見底,湖邊還種著大片的向日葵,開得熱熱鬧鬧的,像一片金的海洋。
“這里是……”
宋晚恬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我的莊園,平時沒什麼人來。”
江臨舟牽起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的溫度熨著的皮:
“帶你過來散散心。”
宋晚恬的心跳了一拍,想掙開他的手,卻被他握得更。
“別躲。”江臨舟低頭看,眸深沉:
“在我面前,不用憋著。”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像一陣風,吹進了宋晚恬的心底。
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心里的委屈和不安。
突然就像找到了出口,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沒有憋著。”
小聲反駁,卻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江臨舟看著泛紅的眼眶,心里一疼,手將攬進懷里。
他的懷抱寬闊而溫暖,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哭出來也沒關系。”
他輕輕拍著的後背,聲音溫得能掐出水來:
“有我在,沒人能再欺負你。”
宋晚恬靠在他的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積攢了一下午的委屈,終于忍不住。
眼淚無聲地落,浸了他的襯衫。
沒有哭出聲,只是肩膀微微聳著。
江臨舟任由抱著,指尖輕輕梳理著的長發,作溫得不像話。
夕漸漸西沉,將天邊染一片溫暖的橘紅。
湖面上波粼粼,向日葵在晚風里輕輕搖曳。
宋晚恬哭了一會兒,終于平復了緒,從他懷里退出來,不好意思地別過臉,了眼淚:
“對不起,弄臟你的襯衫了。”
江臨舟低頭看了眼前的痕,不在意地笑了笑:
“沒事,一件襯衫而已。”
他手,指尖輕輕去眼角的淚痕,作溫得近乎虔誠:
“以後再了委屈,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嗯?”
宋晚恬看著他深邃的眸子,里面清晰地映著的影子,心跳越來越快,像要跳出嗓子眼。
點了點頭,聲音糯糯的:“知道了。”
江臨舟看著這副乖巧的模樣,忍不住低頭,在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的吻。
晚風拂過,帶著向日葵的清香,溫得不像話。
宋晚恬的臉瞬間紅,像了的蘋果。
抬頭看向江臨舟,撞進他含笑的眸子里。
心里的那點別扭和不安,突然就煙消雲散了。
原來,被人這樣護著,是這種覺。
溫暖,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