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
江家老宅。
江老夫人端坐在主位的藤椅上,手里攥著老花鏡。
剛掛了一通電話,角的笑意就都不住。
眼角的皺紋都跟著舒展開來,忍不住抬手拍了拍扶手,低聲念叨:
“好,好啊……”
旁邊的沙發上,江攬月正蜷著子刷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劃著。
聽到這一連串的嘆,忍不住好奇地抬起頭,晃了晃:
“,您這是撿到寶了?笑得眼睛都瞇一條了。”
江老夫人睨了一眼,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拍了拍邊的空位:
“你這丫頭,過來。”
江攬月撇撇,不不愿地放下手機。
挪到邊坐下,胳膊還親昵地挽住了的胳膊:
“快說快說,什麼好事啊?”
“剛才城郊莊園的管家來電話了。”
江老夫人故意賣了個關子,看著孫好奇的模樣,才慢悠悠地開口:
“說你大哥,帶著個姑娘去莊園了。”
“姑娘?”江攬月的眼睛倏地睜大,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新聞:
“我大哥?帶姑娘?”
的聲音陡然拔高,滿臉的難以置信,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
“,您沒聽錯吧?是我那個冰塊臉大哥?
那個能把空氣凍冰碴子,除了工作連句廢話都懶得說的江臨舟?”
江老夫人被這夸張的模樣逗得笑出了聲,手點了點的額頭:
“瞧你這話說的,你大哥也是個正常男人,就不許他帶姑娘出門了?”
“不是不許,是不敢信啊!”
江攬月夸張地拍了拍口,想起自家大哥那張冷臉,忍不住打了個寒:
“您是不知道,我哥那人,冷得像塊萬年寒冰。
平時別說跟姑娘親近了,就是公司里的職員跟他匯報工作,他都能把人嚇得結。
哪家姑娘這麼想不開,居然愿意跟他待在一塊兒啊?”
這話一出,江老夫人可不樂意了,立刻板起臉,替自家大孫子辯解:
“你懂什麼?蘿卜青菜各有所!你大哥哪里不好了?
長得一表人才,模樣周正,年紀輕輕就把江氏集團打理得井井有條。
還把海外的市場拓寬了那麼多,多名門千金盯著他呢!”
越說越驕傲,腰板都直了不:
“要我說,那姑娘有眼!能被你大哥放在心上帶出去,肯定是個好孩子。
說不定啊,我很快就能抱上重孫了!”
看著老太太眉飛舞的模樣,江攬月心里腹誹不已——
就大哥那悶葫蘆子,怕是能把人家姑娘給悶壞。
可上卻不敢再反駁,畢竟現在滿心都是孫媳婦的盼頭。
要是再掃興,指不定要被念叨一下午。
只好悻悻地撇撇,手替老太太順了順氣,敷衍道:
“好好好,您說的都對,我大哥最優秀了。”
江老夫人哪里看不出的敷衍,卻也不破。
只是笑著搖了搖頭,目向窗外,心里已經開始盤算著。
什麼時候得找個機會,見見這個能讓自家大孫子破例的姑娘了。
江攬月實在扛不住老太太那眉飛舞的得意勁兒。
找了個“去院子里氣”的借口,溜出了客廳。
一溜煙跑到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坐在秋千上,出手機就給宋晚恬撥了過去。
電話剛響兩聲就被接起,迫不及待地開口,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
“恬恬!我跟你說個天大的八卦,絕對能驚掉你的下!”
電話那頭的宋晚恬,正坐在莊園的草坪上,指尖還沾著向日葵的花。
聽到江攬月的聲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不遠,正在和管家代事的江臨舟,心跳倏地了一拍,聲音都跟著發飄:
“什、什麼八卦啊?”
“就是我那個冰塊臉大哥!”
江攬月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語氣里滿是吐槽的意味:
“你知道嗎?我剛才接了個電話,說我大哥居然帶了個姑娘去城郊的莊園散心了!”
宋晚恬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
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發,目落在江臨舟的背影上。
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江攬月沒察覺到的異樣,自顧自地吐槽:
“你說離譜不離譜?我大哥那人,平時冷得像塊萬年寒冰,別說帶姑娘出門了,就是多說一句話都嫌浪費力氣。
我真的好奇死了,到底是哪個姑娘這麼想不開,居然能忍他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塊樣子啊?”
越說越起勁,完全沒注意到電話那頭的宋晚恬已經快要把手機出水來了:
“你說那姑娘得多有耐心啊?跟我大哥待在一塊兒,不得被他凍得打哆嗦?
我都能想象到那個畫面了,兩個人坐在一起,連空氣都是冷的……”
“月月,我……”
宋晚恬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其實……”
想說我就是那個姑娘,想說江臨舟其實沒那麼冷。
可話到了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只覺得臉頰燙得嚇人,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江攬月等了半天,只等到一句支支吾吾的“我其實”,忍不住疑地問:
“晚晚,你怎麼了?聲音怎麼怪怪的?是不是不舒服啊?”
宋晚恬趕收回目,慌地搖頭,又想起對方看不見,才慌忙解釋:
“沒、沒有不舒服,就是……就是突然有點熱。”
看了一眼朝自己走過來的江臨舟,男人的目落在泛紅的臉頰上,角勾起一抹笑意。
宋晚恬的心跳更快了,對著電話匆匆說了句“我這邊有點事,先掛了啊”。
就手忙腳地掛斷了電話。
江臨舟走到邊,彎腰看著通紅的臉頰,低笑出聲:
“跟誰打電話呢?臉紅這樣。”
宋晚恬把手機藏到後,不敢看他的眼睛,小聲嘟囔:“就、就跟月月……”
江臨舟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哦?那知道,吐槽的那個‘冰塊臉大哥’,正在跟的好閨逛莊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