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彥的話,很多人一下子就回憶起大學的場。
生個子高,很白,生了一雙漂亮的桃花眸,秋水盈盈,嫵含。
即使只是扎了馬尾辮,穿著同樣普通的軍訓迷彩服,但一眼看過去,最先發現的就是。
就像湖中黑天鵝群里唯一的白天鵝,特別扎眼。
“溫仙嗎?”
“你們經管學院以前的院花?”
“那個特冷酷的學霸?”
時彥立即點頭,“就是。”
雖然停車場線昏暗,也只是匆匆一瞥,生的臉就在他腦子里過目不忘。
“我剛在停車場遇到,一眼就認出來,但不知道是不是在哭,眼睛紅紅的,又走得好急,我回頭想再看一眼,人就上車了。”
宋屹丞坐下後,一直都沒怎麼說話,頭頂暖白燈落到他如雕刻一般的臉部廓,深沉冷寂,跟其他人相聚的熱烈截然不同,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不過,他一直都不是熱絡的子,朋友都習慣他這樣,也沒人注意到時彥話音落下時,男人眼眸又抬了抬,眉心有了微微的起伏。
其他人都看向時彥,毫不留地揶揄他。
“肯定是你現在太丑,把人家嚇哭了吧?”
“妹妹都哭了,你還不知道把握機會,彥哥,你是不是不行?”
時彥睨了那人一眼,又聽到有人問:“時以前不是還問要過聯系方式?你們還記得學妹那時說什麼來著?”
另一個人想起來,立馬模仿:“我不跟績點4.0以下的人談,會影響我學習。”
語氣一本正經的。
包廂里頓時一片笑。
“哈哈,學妹還真是個人才!”
“A大績點滿分就是4.0,這是直接拒絕全校男生了!”
“你可別代表所有人,丞哥不就拿過滿績點?要是他愿意追,溫仙現在可能就是他老婆了!”
開玩笑的話落下,空氣頓時靜止幾秒。
之後,咳嗽聲此起彼伏,好像都在掩飾什麼。
最後說話的人訕訕拿起杯子,“天干燥,嗓子容易,大家要多喝水啊。”
旁邊的人也接連喝水,目都不敢投向中間安靜的兩人。
但說者無心,有的人卻不得不在意起來。
其他人可能還不知道溫南現在的份,但趙昕嵐是知道的。
會這麼匆忙從國趕回來也是因為溫南。
趙昕嵐眼眸微微轉,落到旁,宋屹丞一黑西裝,扣子、領帶都規整系著,他手有意無意著手機的背板,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男人眉眼低垂,影落到他臉上,半明半暗,襯得他的廓越發深邃,也多了一層難以接近的疏離。
趙昕嵐看不他此時在想什麼。
是在想剛才那些人的話,還是在想別的事?
回想起兩個小時前在機場,看到他來接,趙昕嵐很驚喜,但宋屹丞不是自己來的,還帶著司機,上車後也只跟寒暄了兩句,然後就沉默到現在。
趙昕嵐無力握了握拳頭,有些東西好像早已悄無聲息從指中流走。
*
鉑悅公館。
為了方便日常上班,林家人特意在這里給購置了一套房子,面積一百多平的復式公寓。
對比當初他們給的其他選項,這個房子并不算豪華,但林織夏毫不猶豫就選了,因為段清梨在這里也有房子。
和段清梨是大學室友,畢業後關系依舊很親,段清梨也是為數不多知道已經不再溫南的人。
兩人住在同一幢樓的不同樓層,彼此都有對方家里的碼,林織夏解開自己家的門鎖,家里燈明亮,映在油的家居用品上,溫馨也溫暖。
段清梨扭頭看,“回來得正好,外賣剛到!”
有食香味飄來,林織夏嗅了嗅,角微揚,“是燒烤嗎?”
“你鼻子真靈!”段清梨指了指桌上幾個餐盒,“有燒烤,還有麻辣燙。”
大學時,有時候晚上饞,們去學校後門的小吃街吃夜宵,通常就會買燒烤和麻辣燙,段清梨對口味很了解,訂的外賣還特意多加辣,鮮香人。
林織夏看了眼,本來不的,還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去廚房拿碗筷。”
“順便拿兩罐可樂。”
“好。”
推開廚房門,林織夏到餐柜那邊拿了碗筷,又打開冰箱拿了兩罐可樂。
手里東西都放餐桌上,把靠近餐廳的窗戶開了,再拉上紗簾通通風。
段清梨正在開麻辣燙的餐盒,林織夏在對面坐下,拿過一罐可樂,指尖勾起上面的拉環。
段清梨掀開蓋子,好奇看過來,“宋屹丞怎麼想跟你結婚啊?”
林織夏扯開一個拉環的手頓了頓,“不清楚。”
汽水開好,推到對面,段清梨默契接過,又問:“那怎麼我旅游回來,你就已婚了啊?”
林織夏接著開另一罐汽水,輕描淡寫地敘述了一遍他們決定結婚的過程。
段清梨聽後,更加難以置信,“他就打了一個電話問你要不要跟他結婚,你就答應他了?”
是不是太沖了?
兩人相親認識到現在有一個月嗎?
這完全不像平常理智的林織夏會做的事。
但此時林織夏卻點了點頭,確認:“嗯。”
段清梨看幾秒,突然湊到臉前,“南南,你實話跟我說,你——”
“是不是喜歡過宋屹丞?”
他們都是A大的,宋屹丞比們大兩歲,段清梨和林織夏學的時候,宋屹丞已是學校的名人之一。
說到他,很多人對他的印象就兩個字,帥和冷。
因為那張臉,追他的生多得數不清,校校外的都有,名字還經常掛在表白墻上。
但冷也是真的冷,追他就跟去撞南墻差不多,最後結果都是被拒絕。
當然,那時候跟林織夏表白的也很多,追的難度跟追宋屹丞不相上下。
論外形條件,其實很多人都覺得林織夏跟宋屹丞更配,還有不人期待能磕到這對經管學院的CP。
但誰能想到後來了一個大冷門。
有風從窗戶吹來,窗簾搖曳,林織夏長睫輕幾下,說:“沒有。”
段清梨驚愕,“那你怎麼會答應?”
林織夏一臉淡然,“外婆想看到我結婚,我爸媽他們和宋家認真聊過後,都有聯姻的想法,讓我和他先試著互相了解。”
段清梨知道這個外婆不是的親外婆,而是養母的媽媽。
還沒跟林家相認前,林織夏就和們兩人相依為命,雖然生活不富裕,但三代人很好。
外婆在林織夏初三時生了一場大病,就一直不太好,林織夏還在上學,養母又是家里的經濟支柱,都不能時刻在家照顧,們只好將外婆送進療養院。
但療養院一個月的費用不便宜,為了減輕養母的經濟負擔,林織夏大學時經常到做兼職,也因此在一個商務活上偶然遇到了的親生父親。
“如果這次聯姻不,我也不知道我爺爺會不會又突然給我安排別的相親,宋屹丞起碼還是以前在學校見過的人,他又先提出結婚,我想那就先試試吧。”
林織夏闡述理由時神平靜,段清梨沒從臉上看出什麼。
說實話,如果是聯姻對象,宋屹丞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不過唯一的缺點是,他心里有人……
段清梨猶豫了下,還是問:“你知道趙昕嵐回來了嗎?”
林織夏完全不意外會知道,因為段清梨本來就是他們那個圈子的人。
拿起筷子夾燒烤,淡淡答道:“嗯,剛才就在店門口看到他們。”
“什麼?”段清梨比激,“靠,沒想到宋屹丞還是一個死渣男!白天才跟你領證,晚上就去找別的人?”
但義憤填膺完,段清梨後知後覺,有點驚疑,“南南,你怎麼會認得趙昕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