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織夏抿了抿,還是很驚訝,季蘊四年都沒注意到的細節,沒想到宋屹丞卻發現了。
這個互相認識不到兩個月,結婚還不到二十四小時的塑料老公。
可是,宋屹丞又怎麼會明白的心?
他從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長大的爺,沒經歷過活了二十多年才知道自己親生父母另有其人,也不用小心翼翼融新家庭,更不用擔心家里的人不喜歡他。
他又怎麼知道沒有跟季蘊說過呢?
只是的媽媽從來都不放在心上。
林織夏撇開臉看向前面的車尾,“你本不懂。”
宋屹丞角輕勾:“你不說我怎麼會懂?”
林織夏噎住了下,說得好像某個人給了時間說似的。
也不知道是誰領完證就把一個人丟在民政局門口呢?
兩手疊在一起,右手指尖無意到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雕刻的月相紋理清晰在指腹。
林織夏低頭看一眼,昨天的一幕幕在腦海里閃過,問:“那你現在有時間聽我說了吧?我們談一談?”
這話聽著多有點怪氣,宋屹丞瞟了旁邊一眼,“行。”
因為才被說教過,林織夏就不跟他拐彎抹角,把左手舉起來,“這個戒指要不要還給你?”
人無名指上那枚素戒反著銀,直直落宋屹丞眼底。
他眸微微一沉,“你不知道這是什麼戒指?”
把婚戒還給他?
那不是要離婚?
林織夏放下手來,看向他,不急不緩道:“你清楚就行。”
“我們這段婚姻關系,沒有,但我跟你都是平等的,所以彼此尊重是我們維持這段關系最基本的要求。之前我沒有跟你通過,可能你不清楚我的態度,但希昨天的況,以後不要再出現。”
話說得還算委婉,沒有直接點明,只有最後幾個字,一字一頓地強調,語氣強。
宋屹丞聽著“沒有”四個字,卻莫名礙耳,不過他也知道自己昨天態度確實不好,還是接批評。
“行,還有嗎?”
林織夏還以為他聽了會給甩臉,沒想到不但沒有,還接得從容的?
盯著男人俊朗的側臉,意外了幾秒,才道:“暫時沒有了,想到再補充。”
“嗯。”
說話間,金鉆廣場悉的建筑已在眼前,宋屹丞在漫游咖啡對外的路邊停車。
林織夏解開安全帶,把包包挎在手臂上,手上車門時,想起什麼,又轉過去看向主駕駛。
“忘了一件事沒說。”
宋屹丞也看過來,“什麼?”
“以後不了像今天這樣要跟家里的人吃飯,到時候我們互相配合,如果你工作上有什麼應酬需要我配合的,也可以提前跟我說。”
“行。”
宋屹丞爽快應了下來,只是過了幾秒,林織夏還在看他。
他問:“還有事?”
林織夏想說他們是不是應該加個微信,但看他似乎沒有這個意識,想著他們也要住一起了,那就晚上再說。
把話咽回去,“沒了,再見。”
“嗯。”
林織夏推開車門下車,宋屹丞目不自覺追隨,總覺得剛才應該是言又止,但又沒說,他也不好再追問。
“嘭”一聲,車門關上,林織夏轉走上廣場前的空地,徑直往咖啡店走去,宋屹丞的視線從車追到車外。
微風拂林織夏鬢角的碎發,黑針織衫和半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背影清瘦。
不過,的子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樣,時而,時而強勢。
林織夏影越走越遠,宋屹丞收回視線,啟車子。
“夏姐!”
一個店員趁著空閑時間,把大家中午吃完的外賣盒拿到店外的垃圾桶扔掉,一轉看到林織夏從一輛車上下來。
林織夏抬頭看到,“小悠,出來扔垃圾?”
“嗯,夏姐今天沒自己開車?”
小悠不太懂車,但那輛車看著就氣派豪華,踮著腳尖多看了兩眼。
還一臉八卦道:“夏姐,送你回來的是誰啊?是不是你男朋友?”
林織夏轉看一眼,黑轎車已匯車流,越走越遠,拉上小悠往咖啡店走。
“不是男朋友,只是滴滴司機。”
“……”
小悠一陣無語,夏姐是把當作三歲小孩嗎?
那車一看就是豪車!怎麼可能是網約車嘛!
還有誰沒事打的還會坐在副駕駛上啊?
難道嫌距離遠,不好跟司機嘮嗑?
“夏姐,我看著很好騙嗎?”
林織夏不失笑,“我沒騙你。”
“夏姐,你是不是剛談,所以不好意思承認?”小悠滿臉寫著“你看我信嗎”的表。
林織夏剛要張否認,“不……”
小悠又拍拍,手像拉拉鏈那樣,從左邊角拉到右邊。
很認真地保證:“夏姐放心,我不會說的,我很。”
“……”林織夏看了小悠一眼,無奈笑笑。
*
四季酒店。
看完林樂曦發來的消息,趙昕嵐窩在沙發上,心如死灰。
到底還是晚了一步,怪不得宋屹丞昨天態度那麼冷淡。
他和林織夏竟然已經領結婚證了,現在還要準備辦婚禮?
如果當初答應宋屹丞不去國,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不行,不行,不能就這樣看著他們結婚!
宋太太的位置原本是屬于的!
趙昕嵐心里又苦惱又煩悶,突然“咚咚咚”,門外響起重重的敲門聲。
以為是酒店的保潔人員來打掃,隨口應道:“不需要客房服務。”
但外面的人仍在不停敲門,趙昕嵐不耐煩地起來,踩著拖鞋走去開門。
房門才拉開一條隙,外面的人就強勢地推門而,還好趙昕嵐反應及時連忙後退,才沒被門撞到。
踉蹌了幾步,還沒完全站穩,門外那人的聲音先傳來:“趙昕嵐,你真的跑回國了!”
趙昕嵐抬起頭,進來的中年人妝容致,著裝干練,眼睛掃過來,著悉的明與嚴厲。
“媽媽,”瞬間定在原地,一臉驚恐,“您怎麼會知道我在這里?”
“哼!你以為你能瞞得過我的眼睛?”
關上門,梁茜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手里的名牌包包往旁邊一放,抬頭又是一個質問:“你是不是還把國那份工作也辭了?”
即使坐著,梁茜依舊氣勢人,讓人心怵。
一直是很強勢的媽媽,即使現在長大了,趙昕嵐還是很怕惹生氣。
此時,趙昕嵐雙手在前,不敢坐下,也不敢抬起頭來,更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