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之下午有一個會議，結束得比較晚，他到家時還有二十分鐘馬上就到晚上八點。
秦湘知道他回來，通知管家可以開飯，他們一家人也往餐廳那邊移步。
上次被林守之指責不關心兒，季蘊打電話給林織夏，得知要回家吃飯，也特意吩咐廚房做了兩道川菜。
落座後，林織夏看到傭人端上來的水煮牛和辣子，眼睛頓時發，比頭上的水晶燈還亮。
他們平常口味偏清淡，那兩道菜里的紅辣椒特別鮮艷，香味也較其他菜突出。
秦湘也被吸引了目，“蘊兒，今晚的菜還多了新口味呢。”
林守之說：“我跟夏夏在外面吃飯，就吃這些。”
秦湘聽後打趣：“誒，你們父倆，原來還經常在外面開小灶？”
“我跟兒吃飯能嗎？”林守之笑了笑，“有時候外出談事路過咖啡店，就順便找一起吃午飯。”
聽林守之這麼說，林織夏就以為是他讓人準備的，眉眼彎彎看過去，“謝謝爸爸，這幾天剛好饞得很！”
林守之擺擺手，沒有搶功勞，“是媽媽讓人準備的。”
林織夏怔了怔，眸才落到他旁邊的季蘊，遲疑了幾秒，“謝謝媽媽。”
季蘊對笑笑，溫婉中帶著客套，“夏夏喜歡吃就行。”
“嗯。”林織夏低了低頭，還是很意外。
因為有了兩道喜歡的菜，這是在林家吃過最高興的一頓飯之一，咸辣的菜比較下飯，胃口大開，不僅吃了很多菜，還多吃了半碗飯。
吃完飯，林織夏有點撐，等長輩要離開餐廳時，才站起來肚子。
秦湘飯後喜歡看電視，最近有一部古裝劇在熱播，每晚都要坐在電視機前，準時追劇。
讓林織夏陪一起看，林織夏答應了，從座位上起來，就和爺爺一起去客廳。
不過，季蘊突然過來拉了下的手臂，“夏夏，先過來和媽媽一起泡茶吧。”
林織夏扭頭看向後面，直覺季蘊是有話要說，便回過頭跟秦湘說：“，您和爺爺先看著，我泡點茶給你們消消食。”
“好，”秦湘點點頭，“快去快回啊，想跟你們年輕人一起研究劇。”
“嗯，很快就來。”
林織夏和季蘊往另一個方向走，林樂曦推上椅子，狹長眼線勾勒的眼尾挑起，眼里幾分幸災樂禍。
茶室，開水壺正在燒水，明的小氣泡慢慢升上來，附在玻璃壺的壁。
季蘊在儲藏柜前挑選茶葉，林織夏坐在實木茶桌前，把六個蓋碗一一擺放好。
“屹丞要加班到多晚？要不要讓廚房弄點吃的裝保溫盒里你帶回去給他？”
林織夏聞聲抬頭，季蘊拿著一罐茶葉已走到茶桌另一邊，影落下來遮蓋了部分落在臉上的燈。
“媽媽不用麻煩，家里有保姆阿姨，飯菜都給他備好了。”
季蘊沒懷疑，應了聲“嗯”，拉開椅子坐下，這時水開了，放下手里的茶葉罐子，先把開水倒茶里。
一邊溫盞一邊說：“結婚跟談不一樣，兩人住到一起都需要一段磨合的時間，我和你爸結婚都快三十年了，現在偶爾還會因為一些觀念不同的問題吵。不過，吵歸吵，只要有一方肯給臺階下去，事也能很快就翻篇。不僅是夫妻，即使是朋友之間，也難免會有產生小的時候，互相包容很重要。”
從帶不帶飯回去跳躍到夫妻互相包容，有點莫名其妙，林織夏問：“媽媽為什麼突然說這些？”
幾個蓋碗都一一溫盞完，季蘊拿起茶則，抬頭看向溫解釋：“你跟屹丞剛結婚，互相了解的時間又短，突然從獨居轉變到與人同居，媽媽怕你們還不適應，相不好。”
“我跟他目前相好的。”林織夏面不改看季蘊一眼，取了另一個茶則，幫忙把茶葉投蓋碗。
“那固然很好，”季蘊接著道，“你和屹丞結婚了，所謂夫妻一，有時候難免會遇到共同認識的人會問你‘屹丞最近怎麼樣了’，那就是平常表達問候的話，跟媽媽關心你們的意思差不多。你不想回答，含糊回應一句‘好’也行，不用太較真，以為別人有什麼用意。”
話到這里，林織夏算是聽明白，大概是有人已經迫不及待在季蘊面前上眼藥。
回到林家這四年，季蘊也不是不關心，但像這樣私下找談話的關心很，幾乎每次都是林樂曦在這里了“委屈”，季蘊才會找一對一“談心”。
林織夏裝作聽不懂，“媽媽說的我明白，什麼話代表著普通問候，我也能分辨出來，不過呢，就怕有的人立心不良，打著問候的幌子想窺探什麼。您也知道每天都有形形的人來咖啡店里顧，這種人我偶爾也能遇見，要是不存個心眼兒，可能就中了某些同行的圈套。”
季蘊點點頭，像是認同，“陌生人是要提防的，但像朋友、親戚等這樣問，肯定大部分都是善意居多，你要是先為主，覺得別人是多管閑事，那就傷了！”
很委婉地繞圈子，林織夏偏偏不跟著繞，直截了當道：“朋友和親人，誰真誰假意，我也能出來，但我向來注意分寸，也不記得自己對誰說過‘別多管閑事’，媽媽，您這樣說，是不是有人又在您面前打了什麼小報告？”
季蘊投茶的作一頓，連忙否認，“沒有，怎麼會呢？我們這個圈子里人心復雜，但也各有利益往來，人與人之間從來不是非友即敵。我就是舉個例子，告訴你一些與人相之道，你不要多想。”
“那就好，我回來時在車庫到林樂曦，跟說了兩句話，我還以為又到您面前說了什麼。”
林織夏語氣輕飄飄地把人點出來，抬頭對上季蘊的視線，又微微笑了下，“不過，媽媽閱歷比我富那麼多，所謂兼聽則明，偏聽則暗，您肯定知道片面之詞并不能反映事實的全貌。”
這話聽著像是在捧，實則更像在諷刺總是偏聽偏信林樂曦的話。
林織夏比林樂曦伶牙俐齒，但一點都不甜，一不小心就讓到難堪。
季蘊面子上有點掛不住，但又不能反駁什麼，因為反駁等于變相承認林樂曦真的給告了狀。
出一抹心虛的笑：“夏夏，你誤會了，曦曦一直很乖的，還讓我多關心一下你。”
林樂曦乖不乖，不知道，但關心？
那概率應該跟太從西邊出來差不多。
林織夏只是笑笑，沒有拆穿，“那麻煩媽媽替我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