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安城,國已是明月當空。
司機到機場接宋屹丞,鄒元也一起上車先送老板回家,其他同事就自行離開。
翡翠海岸。
黑庫里南駛地下停車場,在專屬的車位停下,鄒元先下車幫忙把宋屹丞的行李箱搬下來。
宋屹丞從後座下來,接過行李箱的拉桿,“辛苦了。”
鄒元看他下車後兩手空空的,以為他忘記了,提醒道:“宋總,禮還在後座。”
宋屹丞沒忘,只吩咐:“明天你拿去金月藍灣。”
鄒元明白了,意思是讓他送過去給太太。
可是宋總買了禮,為什麼不自己送呢?
那個紙袋里除了那個泰迪熊玩偶,還有一對耳環,都是宋屹丞昨天自己出門買的。
禮和心意都貴重,所以鄒元才會一路從國手提著回來,別人想替他拿一會兒,他也說不用,生怕會弄丟。
他還以為宋屹丞千里迢迢買了禮回來會親自送給太太,沒想到還要他代勞?
但那是老板的私事,鄒元不敢過問,“好的,宋總,明早我會先送過去再回公司。”
宋屹丞起眼皮看了看他,臉上緒不顯,“好好休息,明天可以晚點去公司。”
鄒元琢磨了幾秒,潛在意思應該是讓他別太早去金月藍灣。
他又應道:“謝謝宋總,保證完任務。”
宋屹丞拉著自己行李箱走向電梯間,鄒元目送他,直到老板高大的影消失在視野里,才重新上車。
鄒元大學畢業就進了宋家的公司,後來因為工作能力出,被宋老爺子派去當宋屹丞的助理,那時宋屹丞還是大二在讀,剛剛開始接手公司的事務。
兩人賓主共事這麼久,鄒元對他很了解,宋屹丞不是外的人,即使是對老爺子和老夫人,他的關心都是做的比說的多。
也是有一次,鄒元宋屹丞之托去學校幫忙接一個人,才知道他的老板在大學里還有一個喜歡的生。
但絕不是鄒元有濾鏡,對比起來,他覺得林織夏對于宋屹丞來說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至他沒見過宋屹丞給以前那個人準備過什麼禮,更別說親自去買。
*
浴室門打開,宋屹丞裹著水汽從里面出來,他一邊走一邊用干巾頭發,劉海水珠滴落過他高的鼻梁。
頭發不再滴水,他把巾扔進臟簍,上的浴袍換一黑的家居服。
走出帽間,宋屹丞撈過床尾上的手機,時彥的微信消息剛好彈到屏幕上。
時彥:【從國回來沒有?】
在回來的飛機上,宋屹丞睡了幾個小時,不過因為時差關系,洗完澡後,他更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拿著手機走出房間,他在外面的沙發坐下,用遙控打開投影儀,前面墻上的幕布慢慢落下來,發出細微的聲響。
宋屹丞才回復:【剛到家。】
時彥秒秒回:【在金月藍灣?】
宋屹丞沒理,只問:【有事?】
時彥:【明晚我一個新店開業,過來玩玩?】
看到時間,已經零點過了十幾分,他又說:【凌晨了,就是今晚。】
剛簽完新項目,其他事有下面的人接手理,宋屹丞會空閑一點。
他說:【行。】
時彥:【帶你老婆一起?】
宋屹丞指尖頓住,想了想,回:【我明天問。】
時彥:【你老婆不在你旁邊嗎?】
揶揄的語氣從屏幕里滲出來。
從第二句話,宋屹丞就知道時彥準沒好事。
宋屹丞面不改打字:【幾點了?睡了。】
時彥卻不信:【老婆在邊,你還有空回我消息?】
不是都說小別勝新婚?
兩人剛結婚沒多久,宋屹丞就去出差了,半個多月沒見面的新婚夫妻,這時沒有著急你儂我儂,卻一個先睡覺,一個還在看手機?
怎麼想都覺得不太對勁!
這兩人要不就是沒住一起,要不就是分房睡。
宋屹丞不知道時彥已經下了定論,依然:【沒空了,睡覺。】
時彥:【……你睡得著?不用倒時差?】
宋屹丞丟開手機,不管時彥發什麼過來,都沒有再理他。
宋屹丞在平板上隨便打開一部外語紀錄片投屏,是記錄意大利海岸鄉村生活的,旁白語調輕緩,背景音有來自大自然的白噪音,適合催眠。
幕布上畫面在播放,鮮艷溫暖的調映在沙發中央坐著的人的臉上、眸中,但宋屹丞視線卻沒聚焦在上面。
他想起了林織夏。
在國出差的這段時間,林織夏一次都沒找過他,甚至其實在他出差前,除了出發前在機場接到的那通電話,他們也好多天沒聯系過了。
現在想起來,電話里林織夏語氣似乎有點奇怪。
不知道打算跟他說什麼。
*
早上,林織夏剛換好服,就接到小悠的電話說店里有一臺咖啡機出現了故障,今天又剛好安排了彭雪休假,其他人以前沒遇到過這樣的況,不知道能不能自己先修一下。
他們店里有三臺咖啡機,一臺有故障,只有兩臺咖啡機工作,工作日早上訂單一下子很多的話,出餐的速度就會到影響。
林織夏著急回去看況,早餐都沒在家里吃,蔡阿姨給把早餐都裝進保溫盒里帶走。
紅保時捷離開不到半小時,鄒元就開著自己的車來到金月藍灣,雖然答應了宋屹丞會晚點再去金月藍灣,但私心還是想助攻一把。
他知道漫游咖啡的營業時間,估計了一下林織夏的出門時間,打算在上班前把人逮住,當面告知老板的心意。
但鄒元沒預估到林織夏今天會提前出門,到達別墅時,里面就只有保姆在,他撲了個空,只好將禮給保姆,并強調了三遍這是宋總送給太太的。
林織夏到了咖啡店,服都沒換,裝著早餐的保溫袋往柜臺一放,戴上圍,從屜里找出說明書,就開始看咖啡機,小悠和另外兩個上早班的店員都湊過來看。
按照說明書的步驟,先自己做一個簡單的檢查,最後排查出來應該是濾水管道有堵塞,只要把堵塞的部分清理一下就沒問題。
咖啡機重新恢復運作,小悠冒著星星眼說:“夏姐也太全能了吧,連咖啡機都會修!”
“沒那麼全能,這次是幸運,不是零件損壞造的故障,不然還得找人來修。”
林織夏抬頭看向他們:“你們剛剛都看到我怎麼檢查的吧?”
三個員工紛紛點頭:“嗯。”
林織夏說:“以後再遇到這種況,我們自己就先檢查一遍,如果還是不行就及時報修。”
“知道了,夏姐。”他們異口同聲道。
咖啡機修得及時,沒有影響早上的營業,店里況一切如常。
下午,段清梨又來了,手里提著一個藍印花托特包,里面裝了一些紙質資料和的筆記本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