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厲凜回來了,目落在慕鳶的上,恰好這時,醫生進來查房。
讓護士給慕鳶量了溫,又檢查了一番,才松了口氣。
“溫降下來了,沒什麼大礙了。”
醫生轉頭看向厲凜,語氣客觀。
“厲先生,這位小姐這次高燒,主要是到了劇烈驚嚇,加上緒過度張導致的應激反應。”
“後續讓保持緒穩定,不要再驚就可以了。”
劇烈驚嚇?
厲凜的眉頭皺得更了,他轉頭看向慕鳶。
慕鳶死死地低著頭,死腦子快想啊!
應該找什麼理由才好?
忽然腦海里飛快閃過一個借口,鬼片!
就說看鬼片!
慕鳶抓這救命稻草,用力咬著下,聲音細弱如蚊。
“我......我昨天放學回來看了一部鬼片,太嚇人了,就......就被嚇到了......”
求求你,一定要相信......
慕鳶在心里默念,指甲深深陷掌心,留下幾道彎月形的痕跡。
厲凜盯著蒼白的小臉,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想起,慕琛曾提過,這個丫頭總作死看鬼片,每次看完又嚇得睡不著覺。
這麼一想,倒也說得通。
他繃的下頷線和了幾分,但臉依然不好看,“膽子小還看,下次再想看,上我一起。”
醫生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厲凜就讓秦舟去辦理出院手續。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病房,剛到醫院門口,就聽見醫院對面的甜品店傳來糯的賣聲。
“新鮮出爐的草莓蛋糕,酸甜可口,香濃郁!第二件八折。”
慕鳶的腳步猛地頓住,鼻尖不控制地吸了兩下。
好香啊!
就跟學校旁邊的甜品店里的,草莓蛋糕一樣的味道!
好饞啊!
本來打算昨天放學想去買,結果秦助理來接,沒吃到。
這會,高燒剛退,早上沒吃幾口粥,肚子已經的前後背了。
救命!草莓蛋糕!
慕鳶的眼睛瞬間亮了亮,不知想到什麼,很快又耷拉下來。
不行不行,現在不是想蛋糕的時候!
慕鳶趕低下頭,攥著角,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這細微的小作,哪里逃得過厲凜的眼睛。
他挑了挑眉,看著小丫頭那副想吃又不敢說的模樣,眉頭鎖。
剛才在病房還一副怕他吃了的表,這會倒是被一塊蛋糕勾走了魂。
厲凜沒說話,邁著長朝對面的甜品店走去。
慕鳶見狀,愣了一下。
就見厲凜已經站在了櫥窗邊,跟店員說了幾句什麼。
沒多久,他就拎著一個致的蛋糕盒走了回來,遞到慕鳶的面前。
“拿著。”
慕鳶愣愣地抬頭,看著那個印著草莓圖案的盒子,眼睛瞪得圓圓的。
不是吧?
他居然給自己買蛋糕了?
慕鳶猶豫著不敢接。
厲凜見半天不,眉峰微蹙,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強勢。
“拿著,吃!”
慕鳶被他一兇,嚇得一哆嗦,連忙手接過蛋糕盒。
“謝謝厲叔叔。”
聲音小,帶著幾分怯生生的味道。
秦舟剛好把車開過來看到這一幕,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他連忙下車,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
慕鳶抱著蛋糕,小心翼翼地坐進車里。
秦舟從後視鏡里看到這一幕,差點沒把方向盤握歪。
厲總居然給一個小姑娘買蛋糕?!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商界都要地震了吧?
厲總對這位慕小姐......是真的上心呀。
秦舟在心里瘋狂吶喊,卻不敢出半點異樣,只能裝作專心開車的樣子。
車子穩穩停在別墅門口,秦舟快步下車拉開後座車門。
厲凜率先下車,轉時,目落在慕鳶懷里的蛋糕盒上,聲音沒有溫。
“剛出院,別跑,回房休息。”
“嗯,”慕鳶趕點頭,快步從他邊繞過去,一溜煙跑進了別墅。
還好還好,沒提地下室的事!
慕鳶拍了拍口,腳步不停地上了二樓,鉆進了自己的房間,反手鎖上門,才徹底松了口氣。
把蛋糕放在書桌上,剛談在做床上,手機響起來了。
來電顯示是好閨封薇薇。
慕鳶連忙接起,“喂,薇薇。”
“鳶鳶,你終于接電話了。”
封薇薇的大嗓門從聽筒里炸開。
“你今天怎麼沒來上學,出什麼事了?我再不接電話,我都要報警了,我怕你被厲凜吃了。”
一連串的關心讓慕鳶的鼻頭一酸,那些憋在心里的恐懼和委屈,瞬間找到了宣泄口。
于是,將昨天在地下室看到的事,跟說了一遍。
厲凜狠起來,連親叔叔都打斷骨頭,實在太冷無了。
“他簡直就是個暴君,下手狠戾,跟白天那個溫和的厲叔叔判若兩人!”
慕鳶越數越激,聲音都跟著發。
嚇得晚上就發燒了。
封薇薇在那頭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這麼狠?外界傳言果然不假,他就是個惡魔,那……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那倒沒有......”慕鳶的聲音弱了下來。
想起醫院里的畫面,臉頰微微發燙。
不僅沒對怎麼樣,還把送去醫院,守了一夜。
“我告訴你,我的防狼,要時刻帶上,他若敢你,電死他。”封薇薇還是擔心,又叮囑了一句。
“嗯。”
“對了,有一個人臣爺,他是暗網老大,說不準能知道你舅舅的消息。”封薇薇突然說了一句。
“他明天會萬麗酒店參加一個商務活,咱們去堵他,找他幫忙。”
“你就可以從厲凜邊離開了。”
“好。”慕鳶像是聽到了一線生機,趕點頭。
兩人又聊了幾句,才掛上電話。
看了桌上那個草莓蛋糕,一直沒。
他買的,還是不吃了。
樓下,厲凜了一煙,然後對秦舟說了一句,“去查一下,慕鳶在學校遇到什麼事,有沒有什麼人欺負。”
“是。”
一部鬼片嚇這樣,鬼才相信。
……
不多時,門外傳來傭人的敲門聲。
“慕小姐,厲總讓您下樓喝碗粥,說是養胃的。”
慕鳶的瞬間僵住,剛放松的神經又瞬間繃。
救命,怎麼這麼快就下樓了?
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故作鎮定地揚聲應道,“知道了,我馬上來。”
厲凜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文件,聽見腳步聲,抬眸看去。
“坐下來?粥剛熬好,溫得正好喝。”
“好。”慕鳶趕往餐廳走去。
餐桌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旁邊還放著一小碟開胃的醬菜,都是吃的口味,還有幾款喜歡的點心。
厲凜怎麼知道喜歡吃這個?
慕鳶拉開椅子坐下,拿起小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紙張翻的沙沙聲。
慕鳶抬眼,瞄了一眼沙發上的男人。
他垂著眼簾,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片影,神專注,周的氣場依舊強大,卻沒了那日地下室的駭人。
慕鳶喝完粥,放下勺子,厲凜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面前。
“吃飽了?”
“嗯。”慕鳶嚇了一跳。
“跟我走。”淡淡留下三個字,然後往後花園走了出去。
慕鳶有些忐忑不安地跟在他後面,直到去到一個悉的房子面前,昨晚就是從這里進的地下室。
他要干什麼?
想殺人滅口?
“還不走?”厲凜回頭看了一眼。
“厲叔叔……”口里喊著這三個字,一,不爭氣地跪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