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喬陡然間松了口氣,抬起臉,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蔣行舟。
“謝謝蔣總。”
說完,沒再說半個字。
蔣行舟腔里瞬間燃起一煩躁,轉出了病房。
陳喬呆了片刻,整個人進被子里,卸去強自偽裝的堅強,心臟仿佛被掏了個大,呼呼往里灌風。
告訴自己,蔣行舟怎麼想無所謂,只要能讓媽媽繼續接治療。
這幾年攢下的錢,應該也能夠撐上一段時間。
陳喬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七八糟的事。
至從這一刻開始,蔣行舟和自己再也沒有關系了。
第二天清晨,陳喬的還沒有完全恢復,但還是堅持出院。
去公司一天,就一天工資,媽媽的病不知道還要花多錢,需要做長久打算。
護士幫簽了出院的單子:“你男朋友呢?沒來接你?”
陳喬微微愣住,隨後反應過來,說的應該是蔣行舟。
“不好意思,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的……老板。”
斟酌了半天,陳喬緩緩吐出這個稱呼,很微妙,又帶著些許的心酸和苦楚。
陳喬打車回到春江花苑。
春江花苑是個老小區,房子外觀很破,但勝在價格便宜,通也還算便利。
自從母親出事後,陳喬就搬到了這里。
走進樓道,里頭一片漆黑,燈泡又壞了。
陳喬用手機照明,踩著高跟鞋上了樓,到了家門口立刻發現了不對勁。
門口放著兩個行李箱,十分的眼。
陳喬立刻有了種不好的預,連忙從包里拿出鑰匙開門,果然,鎖被換了。
立刻打電話給房東,房東就住在這個小區,很快就過來了。
對方一出現,立刻就道:“我兒子下星期就回來了,房子要空出來給他住,不能再租給你。你今天就搬走,剩下幾個月的房租,我晚點會打給你。”
陳喬氣笑了,“就算你不想租給我,也應該提前告訴我。而不是隨便進我的房間,我的東西,你知不知道這竊。”
“什麼竊,你在這兒胡說八道。這是我的房子,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說著,房東直接踹翻了其中一個整理箱,東西洋洋灑灑落了一地。
其中一個陶瓷水杯,直接裂了碎片。
陳喬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這個杯子,是買的杯,另一個在蔣行舟那里,只不過他并不知道這是一對的。
誰知就這麼碎了。
房東愣了一下,連忙道:“一個杯子而已,你可別想訛我。”
陳喬冷笑了一下,“不好意思,這杯子還真不便宜,一個差不多三千塊。”
蔣行舟向來什麼東西都用最好的,哪怕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杯子,也價格不菲。
房東頓時變臉,大罵陳喬想敲詐。
陳喬懶得理,當場報了警。
警察很快過來,了解完況後,就讓房東賠了杯子錢,跟三倍的房租。
鬧這樣,春江花苑是不可能再住下去了。
陳喬將大部分東西寄存,只帶了個小行李箱,準備去住酒店。
到了酒店門口,正準備進去,不遠開過來一輛黑商務轎車,車牌號十分的悉。
陳喬心跳了一下,下意識地止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