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頌之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恍惚間忘記了發生過的事。
里有一不算陌生的疲憊,骨髓深卻帶著被滿足後的饜足。
緩緩地坐起,落地窗外是濃重的夜。
似乎只是下了課,在食堂吃了飯就回家了。
因為神不濟,所以直接上床睡覺了,又在半夜醒來。
到枕邊的手機,打開一看時間,頓時驚得要跳起來。
竟然睡了一個晚上加整個白天!
昨天發生的事像走馬燈一般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包括食堂的四人用餐、馮清野克制的態度……
以及後來在浴室里發生的事。
怎麼能……怎麼能在做那種事的時候,正好被馮清野撞見?
那樣荒唐,那樣放。
時頌之坐在床上,好幾分鐘完全緩不過神來。
慢慢地下了床,打開柜換服。
拖去睡袍的時候,看見了自己大側的淤青。
當時的場景太過混,已經記不清這是自己不小心掐得,還是掙扎時被馮清野留下的痕跡。
時頌之盯著那塊淤青,說不出一句話來。
知道按照馮清野在床上的作風,只會留下比這更嚴重的痕跡。
比如以往出現在腳腕上的齒痕,後頸的抓痕……
那才是馮清野的風格。
現在這算什麼?
這麼多年來,時頌之習慣了馮清野的心狠手辣。
那畢竟是站在整個東南亞黑道權力巔峰多年的男人,他的冷酷和無才是正常的。
時頌之對馮清野的態度,一直都是抗拒多過于。
即使有那些繾綣的親,也不允許自己陷進去。
馮清野對的那些親和寵溺,很多人都以為是因為時頌之小小年紀就跟了他,又和馮清野的大嫂有著緣關系。
對年紀小又氣的人,寵溺一些、放縱一些似乎都是應該的,時頌之從來沒有往別想過。
可是……金主會為人做到這一步嗎?
這也太有服務神了吧。
時頌之沒有過正常的關系,也沒有什麼能聊這種事的朋友。
神思混地想了很久,還是找不到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答案。
但無論如何,馮清野和以往強態度相反的行事作風,還是讓時頌之放松了下來。
這應該是件好事。
……吧?
門外有腳步聲經過。
時頌之頓時整個神經都繃起來。
難道馮清野還沒走?
躊躇了好一會兒打開房門,時頌之才發現自己是白擔心一場。
阿姨正要端走餐桌上的碗盤,看見時頌之明顯有些驚訝。
“時小姐,您起來啦?”
時頌之“嗯”了一聲,走近一看,發現阿姨收起來的應該是中午準備的飯菜。
阿姨解釋道:“我看您還沒起來,菜都涼了,就想著拿去倒了。”
都是一筷子沒過的飯菜,直接倒掉未免太浪費了。
但為午餐準備的菜確實比較葷腥油膩,一眼去又是紅燒又是麻辣的。
時頌之睡了一天剛醒,確實也沒有那麼旺盛的食。
“沒事,放冰箱我明天吃吧。阿姨,能再給我煮個粥不?”
現在就想吃點清淡的白粥小菜。
阿姨神有些訕訕:
“粥啊?好,我現在去做……”
轉進了廚房,時頌之也沒多想,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自從上次因為腸胃炎的事進了醫院,時頌之就在自己的飲食上注意起來了。
的表現就是請了一位保姆阿姨,料理一日三餐之余,幫打掃衛生。
時頌之是直接找的家政公司,說清楚大致要求後對面一口氣給發過來十個符合條件的阿姨的資料。
這位于阿姨在這十個阿姨當中并不突出,甚至沒有保姆經驗。
但時頌之挑中的理由很簡單,阿姨有一個獨生。
說是也在X大上學,于阿姨專程過來陪讀,順便當保姆賺生活費。
時頌之選了,說不清是不是對這種母的向往。
如果紀蘭心還活著,也會這麼關心護嗎?
于阿姨作麻利,白粥和小菜很快就端上了桌,騰騰地冒著新鮮熱氣。
時頌之坐下用勺子攪了攪粥,才發現粥里還放了棗。
阿姨站在一旁用圍了手:
“您剛起床,里沒味道,棗煮的粥有滋味一些……我兒之前很喜歡這麼吃。”
時頌之低頭嘗了一口,米香中混著甜的滋味。
“謝謝,很好吃,我也很喜歡。”
自己的巧思得到了認可,于阿姨也很高興。
這一高興,就忍不住打開了話匣子:
“我兒要是也像您這麼給面子就好了……現在不吃我做的飯,三天兩頭地說要去吃外面的什麼漂亮飯。”
于阿姨樸素地抱怨著,“我看拍的那些照片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餐館裝修好點兒,裝菜的碗好看點兒,分量還……賣那麼貴,我自己做只要餐館的零頭。”
時頌之一言不發,認真聽著,似乎從這絮絮叨叨的抱怨中得以窺見一對普通母相的日常。
吃完飯,阿姨收了碗筷去廚房清洗。
時頌之的手機響了響。
【馮之樂】:[小貓探頭]
【馮之樂】:在嗎?
【馮之樂】:我們團隊開放了實習崗位,你要不要過來?可以好積累一點經驗,國外的學校都很看重這個。
時頌之原本想拒絕,想到自己的小組作業。
這次的要求是要有真實的企業案例,與其費勁拉地去百度查那些不知道多年前的資料,為什麼不直接用馮氏的呢?
【時頌之】:好。
馮之樂回復得飛快,這次是個蹭著人撒的小貓咪。
【那我明天中午來學校接你吃飯,下午直接去公司辦理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