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顧總這般說辭,寧遠東心里的石頭才放下。
“那就這麼說定了。”
“婚期什麼的,我們下次約個時間再聊。”
寧遠東一刻也不想再在這里多待。
他無法忍那樣的視線掃向他的妻子。
寧夏也不知道現在可以去哪里。
漫天道路,卻沒有一條是通往家的路。
嫁給那個老男人,卻是萬萬不能的。
哪怕是為了逃離那個家。
可現在還能怎麼辦?
而且,還稀里糊涂就把自己嫁人了。
那個騙子!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
冰冷的雨滴落在寧夏的發上,落在的睫上,落在的臉頰上。
一陣冷風吹來,穿服,冰冷刺骨。
寧夏抱了自己的雙臂。
刺耳的剎車聲從側響起。
黑的邁赫停在的腳邊。
車門打開,走下來一道頎長男人的影。
蔥白的骨節撐著一把漆黑的大傘。
他沒有說話,只將大傘撐在了寧夏的頭頂。
寧夏知道此刻該逃離的。
可又有什麼臉面怪他?!
是自己走過去的。
是說要結婚的。
人家只是……沒拒絕。
“你若是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顧家和寧家的聯姻依舊繼續。”
帶著些微冷意的聲音在頭側響起。
寧夏突然仰起臉。
“你當時……怎麼就答應了?”
“什麼?”
“結婚!”
男人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沉默很久很久。
久到寧夏都以為他不會給予答案了。
“如果我說,我也恰好需要一個合適的結婚對象,你信嗎?”
寧夏愣住。
“怎麼會?”
“怎麼不會?”
可男人明明長著一張不會缺對象的臉。
還有他渾的氣質,以及那輛低調中著奢華的邁赫,都在昭示著他的價不菲。
還有他的住所。
寧夏沒有記錯的話,那個地址,在S市最名貴的別墅區。
“我和你說過的,我不好,希我盡快結婚。”
寧夏:……
所以是正好撞到槍口上了,是嗎?
“但是……但是我的相親對象是顧總,我記得我強調過的。”
哪怕對方也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婚姻,那也不能欺騙。
男人眸子深深地看向。
“我姓顧!”
寧夏:……
天底下怎麼就有這麼巧合的事?!
“那個……”
還真的是誤會人家了。
是自己說在和顧總相親的。
人家就是顧總,有什麼問題?
“那現在怎麼辦?”
寧夏也不知道了。
今天接收到的消息太多,一時有點蒙。
男人眸子沉沉的看著,“該我問你才是。”
“你要回去嫁給你真正的那個顧總嗎?”
寧夏:……
打死都不要!
僅僅只是那麼一想,就難地打了個冷。
“所以現在,正式介紹一下?”
“我寧夏。”
“顧懷寧。”
顧……懷寧?
S市頂級豪門顧家家主那個顧懷寧?
面對寧夏震驚中帶著詢問的眼神,顧懷寧輕輕點了點頭,肯定了的那個猜想。
寧夏傻眼了。
就這麼,嫁給了貴們口中最高不可攀的那個男人?
“那個……”
寧夏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顧先生,那先前的約定還作數嗎?”
雖然這個男人確實很優秀,但寧夏也不是這麼輕浮的人。
需要的,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份,一個可以明正大從家里搬出去的份。
“作為換,我可以陪你去看你。”
寧夏補充。
顧懷寧眸沉沉地看著寧夏,然後點了下頭,“可以。”
寧夏終于松了一口氣。
雖然差錯,幾經波折,但好在最終結果是好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
“什麼時候帶我去看,你提前說一聲,我準備準備。”
“嗯,好!”顧懷寧依舊惜字如金。
一切談妥,寧夏再次茫然了。
現在要回家嗎?
搞砸了相親,父親不會輕易放過的。
還有下周進公司的事,怕不是也要黃了。
不能進寧氏,的後續計劃就要換一換了。
總不能去求顧懷寧,在寧氏安吧?
如果是那樣,他們之間的羈絆就太多了,這是寧夏不想看到的。
叮鈴鈴……
“你個死丫頭去哪了?告訴你,這次聯姻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我和你爸已經和顧家說好了,過幾天就商量訂婚的事!”
“你最好別給我鬧幺蛾子,聽到沒有?!”
寧夏:……
還聯姻?
不是上次相親的時候就鬧出烏龍了嗎?都沒有和那個顧總打過照面。
很快寧夏就鎮定下來。
畢竟這種就是商業聯姻,兩個人見不見面,滿不滿意都不重要。
如此的話,爸的承諾就還作數。
只要等周一進了公司,之後會如何,那就是以後的事了。
至于父母答應的婚約,反正已經結婚了,他們有本事讓顧懷寧跟離婚再說!
到時候不能收場?寧家又不是只有一個兒!
就看父母怎麼取舍了。
寧夏從前乖巧聽話,但并不代表就是一個任人拿的柿子,是一個甘愿犧牲自己全別人的傻子!
“送我回去吧。”
寧夏抬腳走向車子。
顧懷寧自然地上前打開了車門,手掌護在了門框上。
寧夏坐了進去,“謝謝!”
顧懷寧真的很紳士。
長得還好。
天知道當初是怎麼就將這樣的男人認了爹給他介紹的相親對象!
黑邁赫低調地停在寧夏家門口。
“你來過?”突然問。
顧懷寧沒有回答,只挑眉看了一眼。
寧夏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顧懷寧這樣的大忙人,怎麼可能會有空關注這個無足輕重的小人。
回到家,父母果然都在。
只不過他們現在都笑著一張臉。
齊煜來家里了。
以寧雪男朋友的份。
寧雪笑得志得意滿,眉眼彎彎。
一看到寧夏,頓時眼睛就亮了。
“姐姐,你回來了!”
“今天的見面怎麼樣?”
“想必未來姐夫的家人都很喜歡你吧?”
“聽媽說,可以商量訂婚的事了呢!”
寧雪表現得天真爛漫,就像沒有見過那個惡心的老男人一樣。
寧夏知道寧雪說這樣的話是故意惡心的。
想要讓難堪。
偏不讓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