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發現他依舊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而且,大廳里竟然沒有一個人關注那個稱呼,沒有任何人覺得那個稱呼有問題。
溫自然也不好糾正。
裴晏清已經開始做起了總結。
“依據溫博士給出的方案,我們的調整方向已經出來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還需要溫博士多多配合!”
溫收回目,正道:“沒有問題,有什麼需要我做的,盡管安排。”
雖然找出來了問題,但看裴晏清的說法,并不會就這樣放回去。
果然,接下來就聽裴晏清道:“那這樣的話,這次的破局點——構建基于微觀大數據和AI的‘準靶向補傳導模擬’,就由溫博士來全權主導吧!”
溫:?
是借調!
但一眼掃去,竟然沒有一個人反對。
就連老領導都期待的眼神看著。
“好吧。”
“模型升級方案我今天連夜出框架,明天一早和建模組頭!”
能做的就是盡快完結這個案子。
畢竟和裴晏清都要離婚了。
他今天回家就會看到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然後走上離婚流程。
明天再見面的話多尷尬啊。
尤其是連再見都沒有說……
等把手上的模型框架做出來個大概了,休息時間再和裴晏清好好說說吧。
但溫一忙起來就沒個完。
午飯都沒顧得上吃。
新同事們都過來喊過,以為馬上就可以走,可手上一拖,就忘了。
溫正聚會神的演算著數據,一道影靠近過來。
“就知道……”
裴晏清的聲音響起。
溫停下手中的事,下意識看了眼時間。
還好,才過去了一刻鐘,吃飯還來得及。
卻看到裴晏清拿出一個盒飯,理好了擺在了的桌子上。
“吃吧,不耽誤你做事。”
一邊吃飯一邊做模型這是溫在學校實驗室養出來的壞病。
裴晏清原本是十分不贊同的,他覺得吃飯就要好好吃飯,做事就認真做事。
可溫不行。
正在做的事沒有做完之前,甚至可以不吃飯。
勸說一次無果之後,裴晏清也就隨去了。
溫道了聲謝。
想著這個時候裴晏清應該還沒有看到離婚協議書,也還沒有簽字,他們應該還算合法夫妻,也就沒有矯。
一邊吃著,一邊將手上的一個段落寫完。
事後裴晏清幫收拾干凈,也沒有在意。
私心里,其實是希這一刻能夠永恒的。
可也清醒的知道不可能。
工作的麻木中,一下午過去了。
晚飯時,裴晏清問溫住哪,溫閉口沒答。
裴晏清又道:“要不,就和我住宿舍?”
他像是隨口一提。
可他忘了,這里是單位,去他宿舍就已經頗為不妥了,還和他住一個寢室,那算怎麼回事?
但很快裴晏清就改口了。
“或者,在附近酒店住下。”
“需要我幫忙嗎?”
若是往常,溫會說需要。
也不是因為生活不能自理到這種程度,而是想要他參與進的生活,習慣和這個妻子在一起。
有人說,在意就是他知道你的滴滴點點。
也有人說,互相滲進對方的生活,便再也離不開了。
倒是真的有些離不開裴晏清,可裴晏清卻可以輕易將舍棄。
如今,也是時候習慣沒有裴晏清的日子。
搖頭拒絕,“我已經定好了。”
裴晏清沒有意外。
之前溫不知道會和他在一個項目,自己安排好一切很正常,比如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
他一向都知道,溫在沒有他的時候也可以把自己照顧的很好。
“那我送你!”他道。
溫下意識就要拒絕,裴晏清卻搶先一步上樓,并拉下來了的行李箱。
“走吧!”
溫的手怎麼都不出去。
和裴晏清在一起,就是容易變小傻子。
叮鈴鈴……
電話鈴聲適時的響起。
是白梔梔的。
溫不由松了口氣。
這還是溫第一次這麼激白梔梔的來電。
裴晏清的眼中果然變了歉疚。
他就是能夠這麼理直氣壯的,對的態度從寵溺變作歉疚。
他說抱歉,有事需要出去一趟。
溫微笑著點頭。
“去吧,你的事重要!”
裴晏清有一瞬間的怔愣,電話那邊卻又傳來了白梔梔的催促,他不再思索哪里不對,匆匆告別離去。
看著那道急切的背影消失,溫僵在臉上的笑容終于垮了下來。
這樣也好的。
裴晏清不會送去酒店,就不會有任何可能和住在一起。
雖然裴晏清還沒有看到那份離婚協議,但在心里他們已經離婚了,又住在一起不好。
溫獨自一人拉著行李箱出門。
卻沒走多遠,之前那個喊過兩聲嫂子的冒失青年又跑了過來。
他是沖著溫來的。
看得出來目標十分明顯。
溫沒等。
青年卻又對著打招呼:“嫂子!”
溫不好意思繼續走了。
青年迅速跑過來,“嫂子,是裴哥我過來的,送你去酒店!”
“嫂子,我秦征,喊我小秦就好。”
他自然地接過的行李箱。
有那麼一刻想報警。
“小秦,”道,“你應該稱呼我為溫士,而不是……”
嫂子……
他著裴晏清裴哥,又喊嫂子算怎麼回事?
他們不僅是婚夫妻,如今還是待離婚夫妻。
秦征卻嘻嘻一笑,“我比嫂子小一歲,嫂子怎麼就不行啦?!”
倒也……不錯。
可……
這樣稱呼是不是顯得太絡了些?
他笑得一臉。
“嫂子,這附近所有吃的玩的地方我都知道,你要想去哪放松,就找我,我保證把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溫無語。
可謝謝你了!
“不了,今天回去還要加班,而且我也有些累了,哪里都不想去。”
秦征被拒絕了也沒有不開心,依舊笑得沒心沒肺。
大約是出學校不久,還帶著大學生特有的單純傻氣。
他提前約了車,帶著溫只等了片刻就坐進了出租車。
一路上,他一直叭叭不停的說著,也不管溫回應不回應。
跟裴晏清一點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