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什麼,走時,父親突然叮囑,“晏清是個好孩子,若是可能,多給他一些時間。”
多給一些時間嗎?
可已經等了三年了。
三年,溫覺得足夠久。
足夠給自己一個代,給母親一個代。
但還是沒有抬杠,而是溫順的道了聲:“好的,父親。”
回去的路上,裴晏清格外的沉默。
溫亦然。
溫看著半只腳卡在門的裴晏清,沉默著沒有說話。
裴晏清也沒有說話。
可他的心里卻有一面越敲越快的鼓,告訴他,再不做點什麼,溫就真的要永遠離他而去。
可他不愿傷害。
哪怕一丁點都不愿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也不知道溫想明白了什麼,突然嘆了口氣,轉離開。
裴晏清沒有再進一步,他就站在那里,看著溫收拾,看著溫進了浴室。
浴室中,傳來嘩嘩的流水聲,還有裴晏清悉的沐浴的香味。
抑制不住的止于腳尖。
他的雙腳將他死死定在原地。
時間開始變得緩慢,就像電影中的慢放畫面。
浴室中的聲音在裴晏清的耳中也呈現了慢放的效果,甚至還自帶畫面。
那水滴滾落的雪白,那長發甩飛間帶出的水珠。
那霧氣縈繞下的朦朧雙眼,和紅潤巧的珠。
門開了,溫詫異的看向裴晏清,這人是要在這里當木頭樁子嗎?
卡著門不走,這時候又不進來,到底是要鬧哪樣?
“你不洗嗎?”
忍不住道。
這聲音,于裴晏清來說無疑于一道解指令。
他快速點頭,“洗!”
又快速著服走進浴室。
最後留給溫的,是他寬闊的背脊。
裴晏清的皮是真好啊。
冷白,細膩,看著就跟開了磨皮效果一樣。
躺在床上,溫心一陣煩。
是打定主意以後都不會再和裴晏清有集了的。
因為確定要離婚。
也知道他們肯定會離婚。
但如今卻不知道了。
裴晏清不知道發了什麼瘋,他要吊著。
那在沒能離婚的這段時間,他們還算夫妻嗎?
就像裴晏清要求回家,能拒絕嗎?
裴晏清如果要求同床,可以拒絕嗎?
如果強搬出去住,裴晏清不會鬧的吧?
應該不會。
裴晏清不會希有任何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
可……
溫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
也許有些什麼潛意識已經意識到了,但還沒有。
所以溫一向是相信直覺的。
今天的裴晏清很危險。
有些害怕。
而且,今天裴晏清洗澡時間有點太久。
出來的時候,連熱氣都沒冒了。
他坐在床邊,然後躺在床邊。
兩米的大床,中間還可以睡得下兩個大漢。
“你睡中間些來吧,小心掉床底下。”
溫臉一紅,才沒有掉到床底下過……
但到底是往中間挪了一點點。
然後,閉上眼睛裝睡。
雖然看不見,但溫覺的到裴晏清的目一直落在的上。
將自己一團,似乎只有這樣,的心才能安穩。
許久,裴晏清整個躺進了被窩。
他朝著溫靠近。
灼熱的氣息驚得溫將自己得更了。
裴晏清的聲音低低的沙啞,“,我想抱抱你!就抱抱!”
溫沒。
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但明顯覺到裴晏清的靠越來越近。
很快,的後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裴晏清將抱在懷中,下擱在的頸窩,有些,又有些安心。
溫漸漸就放松了下來。
如果,如果上天允許這一刻的沉淪……
溫的眼淚打了裴晏清的手。
著掌心的溫熱,裴晏清知道溫無聲的淌下了眼淚。
是為什麼呢?
討厭他嗎?
可明明并不拒絕他的靠近。
很多時候,他覺得他并不懂溫。
但此刻,只要溫沒有推開他,他就要好好抱!
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醒來的時候,溫是在裴晏清的懷抱。
的頭枕著裴晏清的頸窩,手輕輕環著裴晏清的腰,一如之前的每一個早晨。
除了沒有腰酸背痛。
和裴晏清,第一次只簡簡單單抱著睡了一覺。
到的靜,裴晏清也醒了過來,慣的微笑,親吻。
溫知道是可以拒絕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沒有。
也可能是腦子沒有反應過來。
裴晏清眼中閃過一抹亮,掀被起床,“你還休息會,我去給你做早餐。”
溫恍惚覺得又回到了沒有離婚的日子。
不對,現在也沒有離。
但……
早飯桌上,溫正再次提起了離婚的事。
“今天順路去把離婚申請辦了吧。”
裴晏清想都沒想,“我拒絕。”
溫用眼神問他。
裴晏清的眸子暗了,“現在離約定還有一個多月呢,我不是那麼不守合約神的人。”
溫:……
可是還有一個冷靜期啊!
你的白梔梔等得了嗎?
但裴晏清決定的事可不好改變,溫幾次試圖勸說又都把話咽了下去。
退而求其次,“那我搬出去住總可以吧?”
“不行!”裴晏清再次拒絕。
“就算只是遵守合約,溫小姐也應該在合約期盡好一個妻子本分,不是嗎?”
“可是……”
就應該和之前一樣,一聲不吭就搬出去。
卻非要多一問。
這下要再私自搬出去,裴晏清就有理由說了。
不就是一個月嘛,溫忍!
看著臉上氣鼓鼓,重新有了表的溫,裴晏清角微微勾出一抹笑來。
“走吧!去上班!”
溫氣鼓鼓的上車,氣鼓鼓的坐車。
又在下車時恢復了風輕雲淡。
走出去很遠,路上和遇到的好幾撥人打過招呼,溫才後知後覺,和裴晏清就這麼堂而皇之的一起來一起走,是不是也不太好?
裴晏清像是溫肚子里的蛔蟲,低聲道:“你是我接過來的,我們又順路,一起來上班怎麼了?難不你要自己打車過來,讓他們誤以為我們又鬧了矛盾?”
溫語塞。
之前小秦就開始八卦他兩,這要再折騰,怕不是又要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