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爺子看這副表,以為還是不信陸津妄和楚婉瑜之間沒有任何關系,有些急。
“雲先生,我相信我孫子,他對挽挽的絕對是忠誠不二的。您不知道那天接到挽挽發生意外離世的消息時,他直接吐進了搶救室,挽挽走得太突然,他一下子就垮了,在我生病倒下之前,他一直在山上的廟里求神告佛的,若不是為了求一個奇跡,我覺得他都可能跟著挽一走了之。”
喬星挽:“……”
看來老爺子對陸津妄誤會深。
“我這個孫子就是話太,加上他這個病長期服藥,緒了限不懂得表達自己的心,別看他表面冷冷淡淡的,其實他心思細膩的,他一個人總是做得比說得多,我常常吐槽他太子太悶,要不是挽挽懂事溫,那麼多人追挽挽,他早就被挽挽踢了。”
喬星挽:“……”
說得做得多這句話說對了,在一起三年,陸津妄確實‘做’的多的。
老爺子還在喋喋不休地訴說著孫子和孫媳過去的種種,他越說越激,喬星挽越聽心越是復雜。
確定自己已經放下對陸津妄的執念,也已經從決裂初期的因生恨走出來,釋然了,所以才能坦然的用雲垚這個份來陸家給老爺子治病。
但從未想過,還會通過這樣的方式,從老爺子里聽到關于陸津妄更多的。
而這些,和也有著縷縷的關聯。
可即便有關聯又怎麼樣呢?
陸老爺子不知他們當初決裂時鬧得多難看,給了陸津妄三次的機會,如果他真的是為著想,他完全可以跟說清楚。
可他沒有,非但沒有解釋,還覺得機關算盡……
如果說楚婉瑜是導火線,那麼陸津妄對的不解釋不信任,才是讓徹底心寒的本原因。
所以,他們回不去了。
不管有沒有楚婉瑜,都回不去了。
“老先生,人死不能復生。”
喬星挽看著老人,神冷冷淡淡的。
“陸總的病并非無藥可醫,至于喬小姐……”頓了頓,再次道:“死去的人回不來,活著的人要繼續往前走。不管是您,還是陸總,你們都該放下喬小姐了。”
只有大家都真正放下,過去三年才能真正的為過去。
“人固有一死,我是沒幾年可活了,難也就難幾年頭,可我孫子不一樣……”
陸老爺子嘆聲氣:“阿妄還年輕,他需要一個家,一份牽掛,這樣他才有力更好的生活下去。”
“那您可以幫他合適的姑娘,鼓勵他接新的。”這話喬星挽是發自心由衷的建議。
陸老爺子聽了卻是搖頭,“罷了,我要真幫他介紹其他姑娘,挽挽要生我的氣怎麼辦?”
喬星挽:“……”
并不會生氣。
分了手的男,各自婚嫁娶妻互不相干,這正常的。
但這些話作為雲垚這個份,不適合說太多。
喬星挽看了眼時間,“陸總的私人暫且放一放,現在最重要的是給陸總治病。”
“對,你瞧我這老糊涂了,這種時候還拉著你扯東扯西。”
“老先生也是關心陸總,能理解的。”喬星挽摘下右手手套,打開針灸包,“我現在先給陸總針灸,腦部施針有幾個位比較會有點冒險,陸老爺子您能接嗎?”
“我相信雲先生的醫。”
喬星挽點了下頭,“好,那我開始了。”
“嗯。”
半小時後,針灸結束。
昏迷中的陸津妄出了不汗,慘白的臉也恢復了點。
“陸總大概一小時會醒。”
“太好了!”陸老爺子追問:“那他這個病您能治嗎?”
“我是能治,但這個過程有點痛苦,時間也漫長,患者需要做好心理準備才能最大程度的降低治療期間出現緒反撲或者病惡化的風險。”
聞言,陸老爺子了下的胡子,眉頭皺著“有多漫長?”
“三年到五年。”喬星挽頓了頓,又補充道:“最關鍵的是陸總要肯配合,我覺得陸總不一定肯接我的治療方案。”
“如果雲先生有把握把我孫子治好,那說服我孫子這件事給我!”
喬星挽點頭:“那老先生您先和陸總通好。”
“好!”
-
房門再次打開已經是一小時後的事了。
喬星挽推著陸老爺子從房間走出。
明叔立即上前,“雲垚先生,勞煩您了,我來推就好。”
喬星挽松了手,明叔扶住椅手把,低頭問陸老爺子:“爺怎麼樣了?”
“多虧雲先生,已經無礙了。”
“那就好。”
“阿妄大概一小時後醒來,周耐你在這邊守著不熬讓任何人進去打擾。”
周耐頷首:“是。”
陸老爺子目轉向站在不遠的林素琴。“阿妄沒什麼問題,我老頭子也恢復了,你不需要守在陸家了,回你自己的別苑去,記得把把那個楚婉瑜也帶走。”
林素琴:“……”
陸老爺子說完想說的話,對明叔道:“阿明,我累了,送我回房。”
“好。”明叔應了聲,抬頭和喬星挽等人說了聲,然後推著老爺子轉往電梯口走去。
喬星挽也帶著阿琪和程孝宜回了小洋房。
今天的工作量嚴重超標了,走回來的路上就覺得渾疲乏得厲害,頭暈暈的,胃里也不太舒服。
回房卸了妝洗了澡,穿著舒爽的睡,掀開被子躺到床上,閉上眼,沉沉睡去。
大概是因為今天陸老爺子那些話,這一覺睡得不太好,斷斷續續的做了很多夢
夢到了和陸津妄剛在一起時的許多回憶。
那些畫面都是真切發生過的,可在夢境里又顯得那麼虛幻。
迷迷糊糊醒來,渾是汗。
喬星挽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才用雙手撐著床坐起。
上黏糊糊的全是汗,很不舒服,抬手抹去額頭上的汗水,點開手機屏幕,有些驚訝。
居然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十點半了!
這一覺睡可真是得夠久的,怪不得覺得夢境特別長。
這時,敲門聲響起。
喬星挽抬眼看向門口,“進。”
程孝宜推開門走進來,“老大你終于醒了!昨晚我進來幾次,看你睡得很沉我就沒你了。”
“嗯。”
“你昨天肯定是累極了,我勸你又不聽,哎,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能者多勞嗎?”
程孝宜一邊嘀咕,一邊走到喬星挽床邊坐下來,“你睡了這麼久肚子該了吧?阿琪買的水煎包我剛重新熱了下,你是要下樓吃,還是我給你端上來?”
喬星挽沒什麼食,汗流得多了,只覺得口干舌燥。
“我現在只想喝水。”
“喝水可以,不過你這臉怎麼回事?”程孝宜手了的頭,“不好,你好像發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