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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沒得選

雲晝握著手機的手指一,指節泛白。

一時沉默。

自從阮香萍拋出橄欖枝,雲家著雲晝跟京文杰接後,雲晝怕黎微棠會為自己擔心,從而做出一些不計後果的事,所以一直刻意瞞著黎微棠。

沒想到,還是知道了。

認識多年的默契,聽著潺潺電流里雲晝頓緩的呼吸,黎微棠已經知道在想什麼。

在想自己是如何得知的。

“你媽跟我養母一起喝了下午茶,在一群貴婦中就差把要跟京家聯姻的事寫在臉上了。”

雲晝愣了一下,沒想到樊錦蕙能夠半場開香檳做到這一步。

想到事照這樣發展下去,雲晝真的要跟京文杰結婚,黎微棠的語氣逐漸急促了起來。

“不行啊,這樣你一輩子都不會幸福的。甚至都不得安穩。”

“京家肯定還有其他杰出子弟吧?你去過京家,寶寶,要不你想想還有誰呢?京家但凡牽頭豬出來也比京文杰更值得托付啊!”

黎微棠幾乎病急投醫,什麼炸裂的招數都想到了。

“我陪你一起勾引個其他單的京家爺吧,你負責出賣相,我負責線上配合聊天,咱倆合作,肯定很快就能拿下!”

雲晝聽到這句話,有些想笑。

角還未等揚起,反倒是鼻尖先酸了。

被瞞在鼓里這麼久,黎微棠知道的第一時間沒有責怪雲晝的瞞,也沒有責怪雲晝懦弱。

反倒是為自己將來的境著急上火。

可是,明明境,并不比自己好多

兩個人——

一個是活了十幾年才知道自己是被抱錯的假千金。

一個是十幾年如一日被窒息規訓的籠中雀。

一對小苦瓜,分不清誰比誰更慘。

這麼多年,一直在相互取暖。

雲晝跟黎微棠的友誼始于一場真千金認親宴。

牽著手帶走了被當眾辱的黎微棠。

黎微棠替雲晝擋住了雲峰平怒氣正盛的一掌。

革命友誼自那時起結下。

這些年,黎微棠的親生父母病逝,只有一個正在讀高中的弟弟和重病躺在ICU里靠機續命的

黎家幾代從政,為了公眾眼中的名聲,以這個為要挾,讓黎微棠不得不留在黎家跟他們扮演親無間的家人。

可黎家的真千金視為眼中釘中刺,黎家人幾乎全部對淡漠至極,圈人對更是不屑一顧。

無時無刻生活在這種難堪的境下。

著想著自己。

雲晝有些心酸。

“微棠,你會覺得我不爭氣嗎?”

像個木偶一樣被家人任意擺弄,也不會為自己的命運掙扎。

電話里,緘默幾秒。

黎微棠再開口,已經有了哽咽的哭腔,“你這樣一問我好想哭啊,雲晝,我就是有些心疼你。”

黎微棠比誰都知道,有多麼求做自己,多麼求自由。

不是沒掙扎過。

最下定決心的那次,雲晝剪斷了全部的卡,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可是,第二天樊錦蕙自殺的消息就上了城市新聞。

浴缸里的目驚心。

偏偏,那麼極端的母親,又是雲晝的肋。

所以從來,都被到只有那一條既定的路可選。

想到這兒,黎微棠對于雲晝的心疼更是無可復加。

同時,還參雜著沉重的懊悔。

“都怪我寶寶,如果當初不是我手機里拍下你跟我哥的合照,我養母也不會看到,就不會拆散你們了……”

雲晝的婚姻也不會如此顛簸飄搖。

雲晝的思緒被黎微棠一下拉回到四年前。

十九歲的雲晝以為自己找到了救贖,滿懷期待著與黎聽序的未來。

但二十三歲的雲晝站在如今的視角,卻不再天真。

“微棠,跟你沒關系。我們分手是早晚的事,他從來不會娶我。”

“那照片,不過是讓我更早的看清現實。及時的將一切拉正軌。”

黎微棠:“我哥調任回京市了,你知道嗎?小晝,我們……”

說著說著,黎微棠自己忽然噤了聲。

果然是了陣腳。

忽然想到,黎聽序回京市後,黎家火速給他介紹了聯姻對象,正在接中。

是檀城藺家的千金,聽說已經在京市里。

而這段,當初雲晝花了好久時間才走出來,或許會是雲晝一輩子的傷疤。

又怎麼能重蹈覆轍。

即便那時候的雲晝好像什麼都不怨,面上是不的平靜。

可那段時間雲晝對著自己揚起的每一個笑,都蒼白而勉強,眼底全是細碎的水

“對不起小晝。”

雲晝聽到聽筒里黎微棠的哽咽。

該愧疚的人應該是吧,誠心瞞,適得其反,總讓最好的朋友擔心。

“你放心,我不會嫁給京文杰,”

雲晝清而堅定道:“過去是我自暴自棄,太麻木了。但現在我很確信,我不想嫁京家,嫁給京文杰。”

柳暗花明的答案,讓黎微棠即將見底的條一下子飆升上來,語調瞬間一亮。

了解雲晝,沒有計劃的事不會說得如此果斷。

“寶寶,你有什麼辦法?”

雲晝正打算選一個切點娓娓道來,休息室的門忽然被敲響。

隨著雲晝一聲“進”,小秋探出半顆腦袋,“雲小晝,外面有人找。”

形容特征,“好帥一哥們啊,開著一輛巨酷的紅法拉利,不過語氣兇的,說要找你,是你弟弟嗎?”

電話里黎微棠也一字不落的聽著。

“靠,不會是那個傻吧。”

不是的可能為零。

雲晝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出去。”

隨後安黎微棠,“別擔心,我去看看怎麼回事,晚會兒打給你。”

*

京文杰向來不怕鐵杵磨針。

辛辛苦苦耕耘一晚,第二天睡到下午。

看到藺姿如發給他的照片後,瞬間氣炸了。

男人的尊嚴碎一地。

原來雲晝這個人不是擒故縱,而是在廣撒網的捕魚!

他不過是魚塘中的一個。

想要攀附他不算,還要勾引著黎家的那位。

胃口倒是大。

除此之外,還有哪些他不知道的男人?

他可真是小瞧雲晝了。

沉湎酒的京文杰什麼時候過這種窩囊氣?

即便他是京家的泥點子,但出門在外,也是人追捧的京四,從來只有他選別人的份!

于是京文杰當場一腳把床上的人踹下去,穿好服,一腳油門,氣勢洶洶地踩了過來。

看著從音樂廳里走出來的人,他更是鷙到了極點。

都讓這副清冷的模樣騙了。

原來不是一塊木頭,反而很清楚自己這張臉是最好的優勢。

雲晝站在了距離京文杰兩三米遠的地方,停住腳步。

語氣淡漠而疏離,“你來找我什麼事?”

他這麼大張旗鼓地來到這兒,會給雲晝在演奏團里招惹非議。

雲晝覺得京文杰真是有病。

但平靜的面孔下,其實藏著的更多是意思不易令人察覺的惴惴不安。

畢竟京文杰那些鶯鶯燕燕都對付不過來,對自己當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果不其然。

京文杰帶著煙味和不知名的濃郁香,大步一邁靠了過來。

他的掌心如鉗一般住了雲晝的下,咬牙切齒道:

“雲晝,你他媽勾引我的同時還去釣別的男人是吧。”

“怎麼?對我很不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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