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晝不知道,白天還囂張至極恐嚇的紈绔,現在真的碎人渣了。
此時躺在床上, 打通了黎微棠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顯然一直在焦灼地蹲守著後續。
甫一接通,黎微棠便迫不及待的輸出。
“怎麼樣?過去這麼久你才給我回電話,一定就是京文杰那傻叉找你!”
“寶寶,他說什麼了?是不是你家里人又著你跟他相了?”
“你之前想的辦法是什麼呀?”
黎微棠像一本十萬個為什麼,不得把自己最近落下的劇全部補上。
好幫助雲晝出謀劃策。
雲晝看著空茫茫的天花板,想到自己還沒拿熱的結婚證,茫然而呆滯道:“我的計劃全部被打了。”
“什麼?你不會被著要嫁給京文杰了吧?”
“棠棠,我已經結婚了,我……”
黎微棠尖一聲,“我現在去死。”
“但不是跟京文杰。”
黎微棠:“我又活了。”
“寶貝兒,說這種事的時候不要大氣啊。”
做什麼事都細致微,不不慢的雲晝:“你沒給我留氣口……”
“所以到底什麼況?!”
黎微棠繃的緒并未得到舒緩,反而又有新的憂愁。
“寶寶,你想辦法自救,不嫁給京文杰,我是仰泳的王八四腳朝天的贊。但是如果你為了逃一個牢籠,在未經篩選下轉而邁進另外一個牢籠,我怕你還是會不幸福……”
“而且你爸媽那邊關于你跟京家有婚約的事,利用文字游戲宣揚的轟轟烈烈。我怕你爸媽又要搞什麼極端手段讓你不得安寧……”
是真心為雲晝著想。
雲晝得鼻酸。
這婚結的意外而匆忙,在塵埃未落定之前,如果不是怕黎微棠擔心,雲晝暫時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想要告訴黎微棠是在計劃之中。
但真當要開口時,雲晝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畢竟連自己的新婚丈夫什麼都不知道。
雲晝想了想,“我還是嫁了京家,只不過結婚對象從京文杰,變了京文杰的大哥……”
“京文洲……”
電話那頭,黎微棠低喃一聲,仿佛被什麼擊中到一般的愣神。
雲晝剛捕捉到異樣的緒,還未等進行人文關懷,接著電話里又傳來震耳聾的聲調:“大哥?!!”
雲晝耳鼓痛,“怎麼了?”
“不對勁,一萬有十萬個不對勁。”
“寶寶,首先只要京家直系你嫁的不是京文杰,那都是好!
“嫁得好!”
“其次,京文杰的大哥還在國外,這幾年一直沒回來過。”
語調幽微,像恐怖片里高來臨的前兆,讓雲晝頭皮霍然一麻,“所以……你嫁給的到底是京家的誰?”
那一刻,雲晝覺自己所有的淡然,都變被烈火炙烤的薄冰,不是碎得徹底,而是蒸發得徹底。
“果…果真嗎?”
“千真萬確!”
雲晝有點死了。
*
“死了都要,不淋漓盡致不痛快~”
“多深,只有這樣,才足夠表白~
“……”
KTV里,黎微棠唱得撕心裂肺。
雲晝甚至連門牌號都不用看,站在走廊里,傳出最難聽最撕心裂肺歌聲的包間,一定是黎微棠所在的那個。
沒有技巧,全是。
最近這幾天,雲晝一直在忙練琴和演出的事,忙碌的生活狀態讓短暫忘記自己嫁給份不明老公的這件事。
倒是黎微棠心里像一直有人拿羽在似得。
了解雲晝專注做事的格,所以這段時間任由好奇像螞蟻在噬,黎微棠都巋然不。
直到雲晝今晚剛結束一場尤為重視的,在京市音樂廳的演出。
幾乎是卡在雲晝剛下臺的第一時間,發出了約會邀請。
雲晝推門而的聲音,打斷了黎微棠忘發狠的歌聲。
幾乎一瞬間將伴奏拋之腦後,扭頭對著雲晝問:
“所以,你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的新婚丈夫姓甚名誰,什麼份!?”
雲晝趕上前拿走了黎微棠手里的話筒,有些不好意思,“小聲一點,外面會聽到的。”
黎微棠:“抱歉,還在演唱狀態中……”
“你就沒想點別的辦法求證?”
雲晝搖了搖頭。
黎微棠夸心真大。
其實雲晝是沒招了。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求證,我不僅沒有他的聯系方式,連他助理的名片都忘記要了。”
本來是記得這件事的,結果那天讓樊錦蕙那麼一鬧,給助理帶來了無妄之災,雲晝當時只想結束那場荒誕。
狼狽而匆忙。
黎微棠佩服地五投地。
說雲晝心大吧,為人待事總是習慣的思慮每句話背後的意圖,恨不得將所有人的境考慮進去。
說雲晝心小,結了婚連老公是誰都不著急。
“說真的,要不是確定你的新婚老公是京家人,我都懷疑你被渣男套路騙婚了。”
說到渣男,還有誰比京文杰更下流?
黎微棠問:“那京文杰呢?你給了他這麼一個‘驚喜’,他都沒氣急敗壞地來找你?”
雲晝:“沒有。”
不僅京文杰沒有,甚至阮香萍都沒有找過樊錦蕙。
雲晝不知道那晚京家發生了什麼,的合作丈夫又是如何平息眾怨,堵住京二夫人一家的的。
總之,雲晝樂得自在。
黎微棠手了自己的下,聞言故作深沉道:“不簡單……你這個老公不簡單。”
黎家三代從政,自古便是政商不分家。
所以黎微棠對于京家的了解,要比雲晝多一點。
食指和中指在眉骨中央推了推眼前本不存在的眼鏡,化明偵探·微棠。
“來,你給我說一下他的特征,我鎖定一下嫌疑人。”
雲晝將果盤里的最大的一塊轟隆果塞進里,“什麼呀,又不是今日說法。”
“那這什麼,在線尋親?”
雲晝也不認可這種說法,“改背調上司更準確。”
黎微棠在里嚼嚼嚼,語調有些含糊,“此言差矣,好歹是一個結婚證上的人。”
“親的老公怎麼不算一種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