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龍果終于咽了下去,黎微棠一副要干大事的正經,“所以,他長什麼樣,行事風格什麼樣?”
雲晝仔細思考,認真舉例。
然而——
長得驚為天人這個特征pass,審有主觀且京家沒有丑人。
氣質清貴淡漠pass,除了京文杰那個阿鬥,好像其他人在外也能端這種做派。
氣場強也pass,這種東西太象,雲晝怕他很有可能是因為他見識到雲晝窘態的不自在。
不喜歡旁有人的習慣也pass,黎微棠對于見過的京家人只有淺表印象,沒有更多了解,難以鎖定。
帶絕版德系表更是pass。
“他們有錢人一般都有名表收藏癖,就跟我們買包一樣,可能今天戴一個明天戴一個。”
尤其是,黎微棠不懂表,就像男人不懂的口紅號一樣。
全部pass。
黎微棠:“嘿嘿。是我狂妄了。”
雲晝也沒指今晚會有什麼結果。
最不濟,等他出差回來那天,也都真相大白了。
只是,伴隨著跟黎微棠闡述這些特征,雲晝也在回憶里剝繭,試圖尋找男人頑劣誤導的蛛馬跡。
懊惱的發現,他從來沒有誤導過自己,而是自己一開始就篤定了他的份。
他只是順其自然地將錯就錯。
可他不是大哥,又會是誰能在京家有那樣高的地位和萬事有余的氣場?
能讓資歷深厚的周管家恭敬。
可以雲淡風輕地不懼京家責罰。
甚至,徐靜淑想要毀掉跟京文杰的聯姻,想到的也是將雲晝引到他的所在之。
雲晝忽然心弦嗡鳴了一下,有了一個更醍醐灌頂的猜測。
也許那本就不是家族鬥的一石二鳥。
而是從一開始,就是京家所有人都在忌憚他,所以他的喜怒哀樂,決定著最終的結果。
這樣的猜測,似乎只能指向一個答案。
縝的頭腦風暴過後,雲晝覺自己輕飄飄的。
就像是人間游的孤魂,太升起,就要散化。
“小晝,你怎麼了?臉怎麼有些蒼白?”
黎微棠晃了晃的胳膊。
讓雲晝恍然回神,“沒……沒事,可能最近有點累。”
黎微棠:“是你太瘦了寶貝兒!這麼瘦很容易氣不足的。來你跟我一起唱。”
前段時間黎微棠認識了個中醫朋友,跟著學了很多小知識。
“站著唱歌有助于氣運作。”
說著,又點了一首自己拿手的歌。
激演唱。
“……”
“東漢末年分三國,烽火連天不休~”
“兒長被世左右,誰來煮酒~”
雲晝看著大屏上的歌詞,又重新燃起了一僥幸。
京家的掌權人,牽一發而全,爾虞我詐,權力制衡。
怎麼會娶這樣出的太太?
*
曹不僅不能說,還不能唱。
“你翅膀是了,你什麼時候得罪的京二夫人?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我說最近京二夫人的下午茶怎麼沒我,我還以為是京二夫人忙。沒想到今天見到才知道,你把人給得罪了!”
“夸我真是養了個能耐的好兒!你告訴我你做什麼了?”
雲晝本想回趟雲家,拿點服去去就走,沒想到一進門,迎來了劈頭蓋臉一頓罵。
樊錦蕙這些年,恨不得把端莊貴婦刻進骨子里。
連哭都是盈盈落淚式,生氣的時候也大多是失,很有這麼歇斯底里崩潰的時候。
看起來是剛從某個貴婦局打牌喝茶回來,上的珠寶都還沒摘。
這幅被盛怒沖得儀態盡失的模樣,顯然雲晝再晚一步邁進家門,樊錦蕙便會打電話回來。
而現在,屬于剛好撞在槍口上。
樊錦蕙驚慌而偏執地沖過來扳住雲晝的雙肩,有一種雲晝嫁京家,高攀的夢即將破碎的絕。
“你到底是怎麼搞砸的,你說啊!你不要跟個木頭一樣!我究竟是怎麼教的你?”
“你知不知道你爸對你寄予了多厚?你把四得罪了,你就再也嫁不進京家了,你有沒有想過你爸會怎麼怪我沒有教好你?”
樊錦蕙游走在崩潰的邊緣,眼底猩紅。
雲晝的雙肩被的生疼,但這疼比不上心里的難。
“是不是因為你跟那個什麼助理拉扯不清,被京二夫人和四發現了?!你說!你說啊!你為什麼總是這麼不爭氣呢?為什麼不能多替我著想一下!”
雲晝麻木地想,就現在招了吧。
雖然解釋不清京時延的份,但起碼能讓樊錦蕙冷靜下來。
起碼樊錦蕙不那麼恐懼接下來要面對雲峰平抑的詰責。
明明現在眼里的憤恨,是恨不得將雲晝拆之腹,可雲晝隔著眼前氤氳起的霧氣,看到的卻是當年樊錦蕙拿著考砸的數學試卷,笑著安說:
“我們小晝只要開開心心的就好。”
雲晝認命:“我結——”
“發什麼瘋?從院就聽見你歇斯底里的聲音,哪有一點教養?”
雲峰平不滿的聲音由室外傳了進來。
樊錦蕙趕忙用了眼淚,背過去整理儀態。
隨後強歡笑地迎過去,好似一切都沒發生,“峰平,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雲峰平:“發生什麼事了?”
樊錦蕙張地著手背,“沒……沒什麼。”
雲峰平犀利的目又看向雲晝,“舍得回家了?你最近跟四相的怎麼樣?”
樊錦蕙瞳孔驟然一。
“峰平……小晝……”
支支吾吾的態度一下子引得雲峰平懷疑,“到底怎麼了?”
“老爺,夫人,來客人了。”
傭人阿姨走了進來,打斷了雲峰平即將要質問出口的話。
周隨著傭人的指引,走了進來,剛要進行禮節的問候,樊錦蕙臉倏然一變。
“你怎麼來了?!”
隨後瞪著雲晝,“你怎麼敢讓他登堂室,小晝,你怎麼能做這麼不流的事?”
而雲峰平雖然比樊錦蕙穩重些,但看向周的眼神也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蔑,他語調沉,“你就是纏著我兒的助理?”
周不慌不忙一笑,從西裝口袋掏出一張名片在了茶桌上。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周,是京盛集團的總助。”
雲峰平在看清楚名片上的字後,瞬間進行了一個川劇變臉。
他甚至從沙發上站起來,與周握手,“特助,失敬失敬。”
樊錦蕙也頓覺失言,臉上浮現訕, “小晝,你也真是的,那天傍晚是京盛集團的總特助送你回來的,你怎麼不跟家里介紹清楚?害的引起誤會一場。”
雲峰平試探問:“助理突然到訪,是京盛那邊有什麼合作要談嗎?”
他臉上的喜幾乎要不住了。
誰料——
周畢恭畢敬地走到雲晝面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太太,老板在車里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