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舟察覺到了許穗的目,抬手了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許穗搖搖頭,問道,“你點了瓜炒蛋,怎麼不吃?”
從頭到尾,都沒看夾過一次蛋。
秦雲舟語氣頓了頓,“我不吃瓜。”
“難得出來一趟,這是給你點的。”
請客吃飯,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雖說現在資艱難,糧食缺,但沒有條件也就算了,有這個條件,自然得準備周全。
許穗微微一怔,再次意識到眼前的人,確實是個各方面都不錯的男人。
跟他相起來,從不會覺得不舒服。
這樣的男人,哪怕婚後不妻子和孩子,也不會虧待他們。
還有他剛剛面對那個年輕的人,態度始終疏離,拒絕得干凈利落,不給人留任何希和誤解,還把的份當眾介紹給那個人。
可見秦雲舟的人品是好的。
不像有些男人,就喜歡人圍著他打轉,為他爭風吃醋,面對別的人慕,他不拒絕也不接,看似有實際上最無。
“謝謝。”人家都說了,許穗笑了笑,也沒有再客氣,手夾了一筷子瓜炒蛋吃了起來。
這一頓飯吃得很不錯。
雖說飯菜一般。
但比那些邦邦刺脖子的黑面饃饃好太多了。
吃完飯。
兩人開著車帶上今天買的一大堆東西回部隊了。
回到部隊,天已經黑。
秦雲舟先把許穗送到了文工團的宿舍樓下,這才把今天買的這麼多東西送到家屬院那邊去。
其實前幾天他們倆的結婚證已經辦好了,兩人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現在唯一差的就是五天後的婚禮。
婚禮說來也簡單。
不過再簡單,都是頭一遭結婚,邊沒有父母幫襯,只能靠自己去找過來人打聽在部隊舉辦婚禮的流程。
按照許穗的說法,以他們倆現在的爛名聲,部隊都傳遍了,大伙兒都恨不得遠離他們倆,真要舉辦婚禮也湊不出幾個能參加婚禮的人來。
還不如那天請客吃頓飯算了。
一來荒年糧食貴,請客吃飯不算寒酸。
二來也免得麻煩。
秦雲舟一開始是不同意的,但一想到以他如今的名聲,確實喊不幾個戰友來參加婚禮。
不說別的,就連他頂頭上司現在都對他視而不見,把他邊緣化。
部隊的婚禮一般自個兒的上司都會來。
他這個況,恐怕很難把人請過來,到時候這種況,只會讓事更尷尬。
于是,兩人達了一致,請邊的幾個人湊一桌吃頓飯就行。
這樣舉辦簡單的辦婚禮況,也不是沒有,他們這樣做不算太出眾。
達一致之後,許穗回到宿舍。
杜月和秋早就回到了,還跑到了床上躺了起來。
瞧見許穗開門進來。
兩人的臉都不太好,紛紛看向。
許穗有些不明所以,“咋了?”
秋嘆了一口氣,“許穗,你以後在文工團的日子恐怕不太好過了。”
杜月點點頭,“咱們文工團又新來了一個人,那人家世不一般,聽說跟顧家差不多,顧霜對新來的人可熱了。”
“那個人高霞,還特意在文工團里打聽你的事。”
“有傳言說,高霞是顧家中意的兒媳婦,兩家去年險些就訂婚了。”
去年的時候,顧書還沒被認回顧家,所以險些跟高霞訂婚的人是秦雲舟。
瞧對方這個樣子,明顯來者不善。
有一個顧霜本來就夠煩了,沒想到又來了一個高霞。
別說被針對的許穗,就連們這些沒有被針對的人也煩。
許穗搖搖頭,隨便吧。
沈山不讓離職,那就先在文工團混著,等五天之後,跟秦雲舟請客吃飯搬到家屬院住,再騎驢找馬。
找到了合適的工作,直接辭掉文工團的。
“杜月,這是幫你買的兩條月事帶。”許穗從隨的小挎包里,把東西拿出來遞過去。
“謝謝,穗穗你人真好。”經過這幾天的相,杜月漸漸覺得許穗變了好多,不像剛搬到這里來的時候,那般看不起人了。
現在的許穗給人的覺親近了許多,們三人的關系也變好了。
許穗笑了笑,“二十號那天我和秦雲舟打算請客吃飯,就當辦婚禮了,你們兩要不要去?”
在部隊的名聲也不太好。
唯一跟走得近的,也只有同一個宿舍的杜月和秋。
秦雲舟能喊到的人,恐怕也是同一個宿舍戰友的劉章。
不過人也有人的好,人多了他們想要請客吃飯,還得找關系去多借一些糧票。
“你們兩不打算辦婚禮了?”杜月和秋下意識問了出來,但問出來之後,又想到了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不免有些懊惱自己的咋就這麼笨。
那天晚上許穗究竟有沒有回來,們為舍友,是心知肚明的。
再結合家屬大院里的人傳的那些謠言,們大概也猜到了許穗為啥突然跟別的男人在一塊。
“請客吃飯也好的,省事。”兩人尷尬一笑。
最近這兩年,荒嚴重,家家都困難,哪怕是部隊也一樣,總有一大家子要養活。
因此選擇不辦婚禮的人也多的,甚至有些連請客吃個飯都沒有,打了結婚報告,領了證就搬到了一塊。
許穗假裝沒有發現兩人的尷尬,依舊落落大方笑著點了點頭。
翌日。
許穗剛到文工團還沒來得及進去。
在門口就到了顧霜,顧霜的邊還站著剛來的新人高霞,也就是昨天在縣城的供銷社里,跟跑到秦雲舟面前的那個時髦年輕姑娘。
“小霞姐,這個就是許穗,你可要小心,人家手段可不一般。”大清早的,顧霜直接當著不來來往往的人,跟高霞說起了許穗。
“因為,我兩個哥哥,一個主調到了別的軍區,一個為了不顧我們那麼多年的兄妹,當眾警告我。”
高霞生了一張俏麗的臉蛋,人漂亮的,穿著打扮十分時髦,上隨便一樣東西都頂得上普通工人一兩個月的工資。
一看就是不缺吃不缺穿有背景的人家,養出來的姑娘。
看著許穗離開的背影,瞇了瞇眼,啥話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