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早上。
在文工團,早上要天天進行政治學習,然後才是基本功訓練。
下午一般分組排練節目,晚上大部分都有工作,要麼是演出,要麼是政治會議,又或者自由練習。
在文工團的工作強度其實也高的,時不時還有可能下基層問演出,條件極為艱苦,舞臺簡陋,對演員的基本功要求極高。
當然,他們這個地方已經屬于基層了。
許穗剛進去大廳,結束完政治學習,正打算練基本功。
高霞突然找到了,“許穗,我有事問你,你跟我出來一下。”
“不好意思,我還要練基本功,沒時間。”對方明顯不禮貌,許穗也沒必要禮貌,說完這話,轉繼續跟著大家一塊練習。
高霞淡淡開口,“放心,我只是問你一些問題,不會耽誤你的時間,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可以給你一塊高級餅干。”
最近這一兩年,干旱荒嚴重,吃的無論在哪都是通貨,比錢還好用。
高級餅干不是一般的餅干,只有在特殊的商店用特殊的糕點票才能購買。
一塊高級餅干的價格最好幾,都趕得上一斤糧的價格。
許穗不知道這個高級餅干的價格,沒有什麼反應,依舊在跟著大伙兒一塊訓練。
但文工團的這些人中還是有不識貨的,們忍不住看了過去,還有幾個口水都咽了好幾回了。
出手可真大方啊。
不愧是京市來的人。
高霞見許穗始終不為所,微微皺眉,“你嫌不夠?”
“回答一個問題兩塊,那總該夠了吧?”
上的高級餅干也沒多,只有一盒,還是家里人為準備的禮。
來之前找人打聽過了。
許穗家里條件非常一般,日子過得很是不容易,之前還跟顧霜打賭,張閉就是糧票。
這樣的人,應該不會拒絕才對。
許穗已經做完了一遍基本功,累得額頭冒出細汗,掏出帕子了汗,“抱歉,高同志,我對什麼高級餅干不興趣。”
“不過你要是肯把高級餅干,換上糧票的話,我倒是可以跟你出去。”
現在暫時不缺錢了,但是非常缺糧票。
要不是有秦雲舟時不時請了幾頓飯,恐怕只能得吃土。
錢還能想辦法賺,糧票哪怕是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除非去黑市運氣。
高霞臉不太好看,“你還真是跟傳聞中的一模一樣。”
家里條件確實不錯,但也沒多糧票,糧票是定量供應的,這次來部隊,家里給準備的那些全國糧票和軍用糧票只夠吃這一月的。
哪還有多余的給別人。
許穗想了想,“其實不貴的,我給你打個折,之前我跟顧霜的賭約是四兩糧票。”
“問答你的問題,肯定會涉及到我的私人私,正常來說,一個問題最起碼五兩糧票,但是咱們現在一個文工團里的同事,我算你便宜點,回答你一個問題四兩糧票,你看如何?”
四兩糧票,省著點吃,夠吃一兩天了。
但這對高霞來說,倒也不是拿不出來,猶豫片刻,“好。”
“那你跟我出來。”
許穗跟了上去。
們兩人一出去,其他人都好奇想要跟上去看看。
下一秒,顧霜出現了,明正大擋住了們的去路,“一個兩個都不練基本功了是吧,剛剛想要出去看熱鬧的所有人,今天的訓練通通加倍。”
此話一出。
那些人明顯不服氣,可一想到顧霜的背景,以及領舞的份,一時之間還真沒人敢反抗。
沒看見,就連許穗那個刺頭都被顧霜弄得工資減半了嘛。
他們可不是許穗,真要工資減半了,別說每月寄些錢回家里,恐怕他們自己生活都困難。
一文工團外的一個角落里。
高霞上下打量了許穗一番,憑心而論,確實生了一副好相貌,這年頭還如此白的人可沒幾個。
要不是調查過許穗家里的況,恐怕也要被這副樣子迷,認為家里有背景。
“你跟顧大哥究竟是什麼關系,別用外面那套糊弄我,你這樣的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為了防止事後出現糾紛,許穗認真確認了一遍,“這是第一個問題,對吧?”
高霞深吸一口氣,“對,第一個問題。”
許穗禮貌一笑,“如果你口中的顧大哥是秦雲舟的話,實不相瞞,我和他在三天前已經領了證,我們現在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關系。”
“如果那個顧大哥說的是顧書的話,那我跟他現在沒關系。”
高霞臉一變,下意識反駁,“不可能,他不可能娶你。”
“你在騙我。”
他們從小在一個軍區大院長大,那麼多優秀出的人喜歡顧大哥,可從來沒有一個人功。
顧大哥那樣的人,又怎麼可能娶一個只有一張臉勉強能看的小地方出來的姑娘。
許穗嘆了一口氣,“這就是實話,你要是不信,也可以等下班了去我的宿舍,我那里還有結婚證,不過,這是另外的價錢,看結婚證四兩糧票一次。”
高霞:“……”
更不能接了。
這個人不喜歡顧大哥,顧大哥也不可能喜這樣唯利是圖的人。
“你究竟用了什麼手段,讓顧大哥娶了你?”
許穗再次確認,“這是第二個問題?”
看來今天的糧票比較好掙。
“對,第二個問題。”高霞強行下心中的緒。
面對顧客,許穗態度還是很好的,語氣溫和了不。
“我和秦雲舟的婚約,是許家和秦家的長輩定下來的,秦雲舟是個有責任的人,他會娶我很正常。”
當然,其中也有他們倆發生了之親的原因。
無論是誰,只要做到這兩點,以秦雲舟的子,哪怕再不喜歡,也會娶了對方。
高霞沉默了。
以對他的了解,還真有可能。
他不是因為喜歡所以娶許穗是真的,但是娶了許穗也是真的。
“那你呢,你不喜歡他,為什麼還要嫁給他?”
許穗一怔,看了眼高霞,想了想開口道,“他是個不錯的人,嫁給他好的。”
六百塊錢堪比天價的彩禮,已經一分不到了的手中。
荷包一下子富裕起來,上的錢比大部分工人家庭的存款還要多,是這一點,對秦雲舟就有不好。
這時,高霞看向許穗後,臉一變,“顧大哥,你啥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