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熙和陸衛東剛進家門,就被劉秀雲到了里屋。
“文熙,來,坐這兒,媽跟你說點事。”
劉秀雲的語氣比平時更溫和些。
葉文熙依言坐下,心里有些沒底。
只見劉秀雲從屜里取出一個深紅的絨布小盒。
里面不是首飾,而是一本嶄新的存折。
“這里有五千塊錢,你們拿著,補家用。”劉秀雲把存折推到面前。
“伯母...不,媽,這我不能要。”
葉文熙連忙擺手,像是被燙到一樣。
“拿著!”劉秀雲按住的手,語氣堅決。
“我們也沒按老規矩準備什麼彩禮。你倆馬上回部隊,那隨軍家屬房空的,鍋碗瓢盆、被褥家,哪樣不得添置?”
“衛東那點工資,養活他自己行,要撐起一個家,還得有點底子。這錢啊,就是給你們安家用的。”
看著葉文熙,眼神里了之前的審視,多了些真誠的關切。
“我和你爸都有退休工資,不缺這個。也就幫你們這頭一遭,往後的日子,可得你們自己攥了過。”
葉文熙還想推辭,話到邊,陸衛東卻手接過了存折。
“謝謝媽。”他臉上帶著坦然的笑意,隨即轉手,極其自然地將存折塞進了葉文熙手里。
輕輕握了一下的手指,示意安心收下。
葉文熙還想推,手腕卻被他輕輕握住,直接帶出了劉秀雲的房間。
“哎,你干嘛呀?”被他一路牽著走,小聲問。
陸衛東沒回答,徑直拉著回了自己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咔噠”一聲輕響,門合上了。
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午後的線過窗簾,顯得有些朦朧。
葉文熙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頭一跳。
“你關門干嘛?”
聲音里帶了一自己都沒察覺的張。
陸衛東轉,朝走過來。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眼神比平時深,像藏著什麼涌的緒。
葉文熙被他看得心慌,不自覺地往後退,直到後腰抵住了木質書桌邊緣,退無可退。
可他還在靠近。
他抬手,解開了軍裝外套的扣子,隨意地將外套搭在椅背上。
里面只穿著一件的軍綠背心,勾勒出膛結實飽滿的線條和窄的腰腹。
那蓬的、屬于男的力量和熱度,似乎隨著他的靠近,無聲地彌漫開來。
他俯下,雙手撐在書桌邊緣,將圈在了他與桌子之間。
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近到葉文熙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能到他呼吸間溫熱的氣息拂過自己的額發和臉頰。
還從未在如此清醒、如此近的狀態下,仔細看過他的臉。
他的眼睛很亮,深翻涌著侵略的暗流,讓心尖發。
“這、這還是大白天呢...”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飄,帶著細微的抖
“而且...還沒辦婚禮。”
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膛上。
那過薄薄背心清晰可見的廓,炙熱的溫度幾乎要將包圍。
葉文熙臉上燙得厲害,連耳朵都燒了起來。
垂下眼睫,張地攥住了桌沿。
預到什麼將要發生,終于承不住那灼人的視線和迫,輕輕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像驚的蝶翼,不住輕。
在等待那個預料中的吻落下。
但陸衛東出的手,卻拉開了後書桌的屜。
然後,他直起,從里面拿出了一個存折。
他看著閉雙眼、張等待的模樣。
角慢慢勾起一個極其明顯的弧度,整個人的氣場,從剛才那種極迫的深沉。
瞬間切換了某種得逞後的、有點壞的笑。
“你在期待什麼?”
他低聲音問,中帶著戲謔。
這哪里還是平時那個沉穩板正的陸衛東?
葉文熙聞聲猛地睜開眼,看到他手里拿的東西,再對上他那副戲謔的壞笑。
一熱“轟”地沖上頭頂,得耳通紅,氣得更狠。
一個自詡見過“世面”的現代,居然被個七十年代的“老古董”給反了?
還表現得像個沒經過事的小姑娘似的閉眼等待?
丟人丟大發了!
“你....!”又又惱,話都氣得說不利索,只覺得臉上燒得能煎蛋。
憤加之下,想也不想,握拳頭就朝他健碩的膛捶了過去!
“咚”的一聲悶響。
陸衛東的繃結實,這一拳砸上去,覺像打在包裹著厚棉花的木板上。
震得自己手骨都有些發麻,對方卻紋不,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笑意更深了。
葉文熙氣得一把推開他,轉就要走。
手腕一,又被陸衛東拽了回來。
“不鬧了,”他收了笑,聲音沉下來,“說正事。”
他把那個深紅的存折遞到面前。
“葉文熙同志,這是我的工資存折,從今往後,家里的財政大權就給你了。”
葉文熙瞥他一眼,一把拿過存折。
“哼,一分零花錢也不給你留。”
陸衛東眼里掠過一笑意,沒接這話茬,又拉著走到書桌前,拉開另一個屜。
里面滿滿當當,全是各種票證。
糧票、布票、油票、工業券...都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齊齊,一摞摞碼著。
“這些票也都歸你管。”
“里面可能有些用不完,過期了。我在部隊還有些定額票,平時用不上。以後家里需要買什麼,你直接拿。”
點點頭,聲音也下來:“嗯,知道了。”
陸衛東從懷里拿出那包麥芽糖,糖已經有些發粘。
他捻出一小塊,遞到葉文熙邊:“嘗嘗。”
葉文熙沒直接張,目落在他拇指旁粘著的一小粒碎糖上。
剛才被他捉弄的賬還沒算呢。
角微微一彎,出了壞笑。
忽然湊過去,溫的直接含住了他指側那粒小小的糖。
陸衛東整個人猛地一僵,像被細微的電流猝然擊中,從指尖一路麻到脊背。
耳朵瞬間燒得通紅。
這還沒完。
溫熱的瓣蹭過他指腹,舌尖在他的指尖縈繞,將那粒糖卷走。
陸衛東的手僵在半空,呼吸驟然變重。
他眼神一沉,猛地就要傾靠近。
葉文熙卻早防著這手,泥鰍似的往旁邊一。
靈活地拉開房門,回頭沖他揚了揚下,臉上盡是得逞的壞笑。
晃了晃手里的存折,聲音輕快,“我這就去買點東西。”
房門“咔噠”一聲關上。
陸衛東還站在原地,那只被過的手不自覺地收,又松開。
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一瞬溫潤的。
他盯著合上的門板,半晌,角慢慢勾起一個無奈的笑。
“這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