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容黛只覺得頭腦發沉,迷迷糊糊間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竟然在陌生的環境里。
偌大的灰白調的臥室,高級灰的落地窗簾,兩米寬的大床,還有純黑的被褥。
到著冰冷疏離的氣息。
倏然坐起,開被子看了一眼自己上,服都在,還好還好。
再環顧四周,這是哪里?
想到昨天下午,戰北梟對的質疑和敲打,以及自己忽然陷黑暗的意識。
心里不安,立刻開被子下床出門,卻發現門口站著一個菲傭,對方用蹩腳的中文恭敬的道:“三小姐,您醒了,現在用餐嗎?”
容黛看著對方:“這是哪里?”
“這是七爺的臥室。”
七……七爺?
戰北梟,把,帶回家,還扔到了他的臥室?
他不是有潔癖嗎?
“早餐已經備好了,三小姐隨時可以下樓用餐。”
“不用了,”繞過菲傭往外跑去,可剛跑到樓梯口,就看到戰北梟穿著寬松的套裝,帶著滿的矜貴儒雅從樓下上來。
容黛防備的後退了幾步。
戰北梟近,呼吸都收斂了幾分,因為并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做出什麼瘋癲的事。
然後,他的確是瘋了。
他竟然抬手,將手心在了腦門上。
靜默了三秒,收回手。
“燒退了。”
昨晚發燒了?
戰北梟低頭睥睨著:“怎麼,發了個燒,不會人了?”
“七爺。”
“去洗個澡,換干凈的服再下來吃飯,我討厭一切不干凈的東西,包括人。”
“不用了,我回家去……”
戰北梟沒說話,只立在前分寸未的盯著。
雙方較量,總有一方會先敗下陣來,顯然,在戰北梟面前,有與生俱來恐懼的容黛先敗。
側挪了一小步,看向菲傭:“請問,我去哪兒洗澡?”
菲傭立刻做出邀請的姿勢。
容黛如獲大赦,跟著對方往二樓的沐浴間走去,還遞給了一套新子。
容黛接過,走進浴室下了服,抬頭間忽然發現自己鎖骨往下的位置,有幾塊指甲大小的斑駁紅痕。
疑地湊近幾分看了看,昨晚戰家傭人是不是給喂了桃,導致又過敏了。
沒做它想,只想趕洗完,早點離開。
洗完澡後,換上了菲傭給準備的子,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這子誰買的?
純白的,下擺蓬蓬的,脖子前面還還系了個蝴蝶結,像個……孩子穿的。
自己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都覺得有些過分裝了。
不過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
出門後,菲傭還在,引導著下樓用餐。
這一次沒說不吃,先看看戰北梟在不在,如果在,自己就聽話,如果不在,趕撒丫子跑路。
可,他在,在樓下看報。
他這麼閑的嗎?
“七爺。”
“去吃飯。”
“謝謝。”
老老實實地坐在了餐桌前,看到早餐竟然是蛋糕和牛,眉眼明亮了幾分。
蛋糕很甜,就連溫熱的牛中似乎也加了一點糖,帶著淡淡的甜香味,很合的胃口。
全都吃後從餐桌前起,走到了客廳沙發邊頷首:“七爺,我吃好了,謝謝你的早餐。”
戰北梟將手中報紙放下,站起,不咸不淡地掃了一眼上的服:“不錯。”
什麼不錯?
“走吧。”
“七爺,去哪兒?”
“送你回家。”
……
事實上,快到時間去給盈盈上課了。
但去上課之前,的確得回趟家,把這三歲小孩穿的子給換掉,不然覺裝的恥癥要犯了。
兩人一前一後出門,進了戰北梟的地下車庫,這才發現,他車庫里的車,比車行的還多。
什麼真正有錢人的奢靡,算是親眼見證到了。
而今天他選的車駕跟之前兩次的都不一樣,足可以證明戰北梟的謹慎。
據說這是他小時候幾次被人綁架撕票後總結出的經驗,座騎不能單一。
車上原本的安靜,很快就被戰北梟打斷了。
“昨晚的事,委屈嗎?”
提起這個,容黛怎麼可能不委屈,就是憑借前世記憶想發筆橫財,誰能想到,被他給懷疑上了,還……那麼折磨。
“不敢委屈。”
“是不敢?還是沒有。”
這人分明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容黛想到昨晚自己發燒他沒趁機弄死,還救了,想來是不會因此殺了。
心一橫。
“我以前只去過一次賽馬會,昨天也是我二姐忽然臨時起意帶我過去的,我連一個賽馬會的工作人員都不認識,怎麼可能提前得到什麼消息,就這樣被七爺莫名其妙的懷疑了,我自然是……有些委屈的,但我怕七爺收拾我,所以不敢委屈。”
戰北梟眉梢微微挑了挑,掃了一眼:“倒是難得。”
難得?什麼意思。
這人不喜歡猜別人心思,倒是很喜歡讓人猜他的心思。
偏不猜。
戰北梟隨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大摞錢遞了過來。
容黛愣了一下:“這是……”
賠罪禮?
給這麼多錢嗎?
那可就不委屈了。
“你昨天贏的錢,我讓秦風幫你取出來了。”
容黛:?!
原來是自己的錢。
直接接過:“多謝七爺。”
“晚上,出來跟我吃飯。”
容黛:?!
這又是什麼【虎狼之詞】!
“彌補你的委屈。”
“不用了,”容黛勉強笑了笑,這哪是彌補,是折磨,他若真心彌補,給點錢打發了不就好了?
“七爺幫我把錢都拿到了,我也沒多委屈了。”
車子剛好在容家大門口停下。
戰北梟道:“晚上我讓秦風接你,下車吧。”
說,不用了啊!
容黛心里苦,但也不敢當著閻王爺本人的面多廢話,晚上再想辦法拒絕吧。
將錢塞進包里後,下車,回恭敬的頷了頷首:“謝謝七爺送我回來,您慢走。”
他的車跟上次一樣,沒。
想來他送人就是喜歡讓人先走,干脆的轉回了家。
一進門,傭人就過來跟說,讓趕去一趟前廳。
轉路去了前院,走進廳里,發現氣氛不對勁。
老爺子、容兆清和容薇都在,前兩者臉不善,後者眼神示意。
但沒看懂意思。
看到進來,容兆清二話不說,起就走到了容黛前,還不等容黛反應,抬手就摑了一掌。
“孽障,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