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黛在廚房轉了一圈,發現食材可真富。
穿上圍,袖子一挽,開干。
因為兩個煤氣灶上同時開火,手腳又很麻利,不到一個小時,就做出了四菜一湯。
將餐桌擺好,看向正在客廳看報紙的戰北梟。
“七爺,吃飯了。”
戰北梟將報紙隨手放在茶幾上,走過來坐下。
桌上的四道菜看起來的確很……家常。
排骨冬瓜湯,辣椒炒,番茄炒蛋,麻婆豆腐。
容黛站在一旁給戰北梟盛了一碗米飯和一碗排骨湯,戰北梟拿起筷子,見還站在一旁,他側臉掃了過去。
“喜歡站在我旁做電線桿?那要不要我找人來砍掉你雙手,看起來會更像一些。”
不站他邊,那是要去廚房?
容黛立刻後退兩步。
戰北梟蹙眉:“去哪兒?坐下,吃飯!”
容黛:……
“怎麼?”
容黛立刻快步去廚房,給自己準備了碗筷和公筷坐在了他對面。
戰北梟已經喝了一口排骨湯,容黛觀察著戰北梟的神,也不敢問味道怎麼樣。
見戰北梟每道菜都嘗了一下後,端起米飯,就著菜很……【認真】地吃了起來。
應該是沒被嫌棄。
容黛拿起筷子,也安心的吃了起來。
戰北梟將米飯和排骨湯都吃完後,就放下了筷子。
容黛也立刻放下了筷子。
戰北梟蹙眉:“不吃了?”
“吃,只是……我怕影響七爺,要不我去廚房吃吧。”
“不用。”
容黛點頭,拿起了碗筷繼續,低著頭,盡量忽略對面一直盯著自己看的視線。
是戰北梟打破了沉默。
“你廚藝不錯,以前經常做?”
容黛將里的辣椒咽下:“嗯,我以前跟我媽一起寄人籬下,很小的時候就會在廚房給我媽幫廚了,不過來了港城以後,家里不讓下廚房,所以我也很久沒做過了。”
“小小年紀,你倒是有幾分本事,會刺繡,會做飯,還能讓已經兩年沒有出過房門的戰以盈為了你,跑出了那棟小洋樓求救。”
容黛有些驚訝:“是盈盈去找的七爺來救我?盈盈真的走出那個房子了?”
“你只跟相了兩天,都跟說什麼了,讓竟如此信任你。”
“也沒說什麼,就是……真誠待,我媽說,真誠待人是與人相的必殺技。”
“蠢話!”
“我知道,”容黛點頭:“真誠不是對什麼人都有用的,因為有些人,是披著羊皮的惡狼,太過真誠會被人當槍使,但盈盈不是,盈盈是個好人,能讀懂我的真誠,所以在盈盈這里,最簡單的方式反倒更容易與心。”
戰北梟打量著容黛,沒說什麼。
容黛就這樣在他的注視下,吃了很多東西,見都吃撐了還在繼續。
戰北梟蹙眉:“我剛剛有說過,不吃完不許下桌?”
容黛反應過什麼,搖頭:“沒有沒有,是我以前經常挨,養了不浪費糧食的習慣……”
戰北梟起:“吃飯是為了活,不是為了撐,放下碗筷,跟我過來。”
容黛看著盤子里還剩了一點的菜,有些可惜。
可戰北梟一記眼刀掃過來,立刻站起,跟著戰北梟來到了客廳。
戰北梟在沙發上坐下,將茶幾上的一個首飾盒推到了面前:“你保護了盈盈,老爺子很高興,這是給你的獎賞。”
容黛有些激,不過是保護了自己的朋友都有禮拿?
彎拿起,可打開首飾盒的剎那,表瞬間僵住。
戰北梟子向後一靠,雙臂搭在沙發靠背的高,雙自然疊著,一派怡然自得地欣賞著容黛的表變化。
上有鈴鐺聲,可似乎很不喜歡看到這鏈子呢。
容黛啪的一聲將首飾盒蓋上,看著戰北梟的臉著些張:“謝謝……謝謝戰爺爺的禮。”
“我挑的。”
容黛沒有跟戰北梟對視,因為本不知道,戰北梟為什麼會送自己這條鏈子。
確切來說,這是一條很漂亮的腳鏈,上面掛著幾只漂亮的蝴蝶,還墜了幾個鈴鐺。
而上輩子,就是戴著這條腳鏈,死在戰北梟床上的。
死前,無寸縷,只這條腳鏈陪歸西。
看到它的那一瞬,腦海里就會自涌出盤著戰北梟腰肢的腳踝上,腳鏈隨著晃發出的叮鈴聲。
“容黛,你臉不是很好,怎麼?這鏈子你不喜歡?”
“不是的,我很喜歡,七爺眼真好。”
“是嗎?那為什麼不戴上?”
“禮貴重……”
“送了就是讓你戴的,不戴就是看不上。”
容黛被架在了火上,心里想了很多,甚至懷疑戰北梟會不會也是重生來的,所以故意拿了上一世的腳鏈來試探。
可很快這個想法就被否定了,若戰北梟真是重生的,他那麼厭惡自己,估計早就弄死了,不可能留到現在。
而且上一世,戴的鏈子是從庫房中,眾多沒有拆封的生日禮中挑選出來的。
雖然送禮的人太多,也不知道,鏈子到底是誰送的,但上一世跟戰北梟幾乎沒有集,過生日那天,戰北梟也沒來過,所以鏈子絕不可能是戰北梟送的。
或許,只是巧合呢。
努力平靜心中的紛,應付著戰北梟:“我會戴的。”
“現在就戴。”
“好,”容黛要去洗手間戴。
可才剛走了兩步,就被戰北梟順勢拽住了手腕,向下一拉,整個人毫無預兆地跌坐在戰北梟邊,撞到了他上,被他抬手虛虛地扶住了。
害怕得快速移開。
戰北梟收回扶的手臂,語氣淡淡:“去哪兒?就在這里戴。”
容黛只想趕應付完了事,打開了首飾盒,取出鈴鐺的那一瞬,叮鈴鈴的聲音傳來,將鏈子往手腕上系去。
戰北梟從手中將腳鏈出,在面前蹲下。
容黛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回收腳,卻被戰北梟給捉住了腳踝。
“這是腳鏈,我來。”
戰北梟就這麼【紆尊降貴】的,親自,將腳鏈戴在了容黛纖細瑩白的腳踝上,還很認真的欣賞了起來。
容黛:……
他上一世,真的是因為有潔癖卻被自己玷污了才崩了自己的嗎?
那為什麼這一世靠近自己的時候卻沒有潔癖了?
難道,上一世他會殺自己,其實另有原因?
看著他的眼神,容黛害怕的心都要跳出嗓眼了,再次不自覺的將腳後移。
叮鈴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