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不管怎樣,二姐都跟你道個歉。”
容黛笑了笑:“二姐,你誤會了,我剛剛只是做了個噩夢,夢到有人拿著砍刀一直在追我,不管我躲到哪兒,對方都能準的抓到我,我這才說夢話的。”
容薇點頭:“不用怕,夢都是假的。”
“我沒怕。”
怕的,只有一個戰北梟罷了。
“了嗎?我讓人給你熬了粥。”
“了,好啊。”
容薇去吩咐傭人送了吃的過來。
趁著容黛吃飯的時候,容薇道:“你跟陳銘荊訂婚的日子敲定了,下月初八。”
容黛看了看日歷:“只剩三十三天了。”
容薇嘆了口氣:“是啊,爺爺他們把時間訂的太倉促了,我讓阿琛幫忙去調查了一下陳銘荊底細,結果聽說他好像在外面金屋藏養了人,還將人藏得很嚴實,目前還沒查出對方的份,這樣的人,你就不該……”
“二姐,別查了。”
“你就真的一點不在意嗎,畢竟是你要共度一生的人。”
“我又不喜歡他,選他只是因為合適,他會不會在外面養人,對我來說不重要。”
容薇有些急:“那對你而言,到底什麼是重要的?他人不干凈也就算了,在家里還掌不了權,等你們有個孩子,會在這個家族慢慢被邊緣化,你跟他一場也只虛度了青春,你到底圖什麼?”
“圖清凈,”容黛發過燒,這會兒上還是有些沉,靠在床沿:“圖他不喜歡我,我就不會煩心,圖他在家族不夠重要,我就不用應酬太多,還能月月有錢拿,過上安穩日子,二姐,我如今所求的,不過就是三餐四季,安靜平穩的度日,爭取長命百歲。”
“你……”容薇不理解,一個才18歲的小孩兒,到底是為什麼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
“你真的決定好了?”
“嗯,二姐你別擔心我了,我有自己的計劃,你這幾天跟姐夫相的還好嗎?”
容薇蹙眉:“我們……好的。”
“好的?可我覺得你這幾天真的很憔悴,你每天都能正常時間回家,是因為他沒時間陪你,他得忙著陪林雨桐對嗎?”
“他……也沒有辦法,傅家人在林家和容家之間,更傾向于跟林家聯姻,阿琛也是為了家族面和我,而不得不周旋。”
這話容薇也信。
“所以,他就告訴你,他心里更你,他想讓你當正妻,就只能在婚前多陪陪林雨桐,讓林家不至于鬧起來,對嗎?”
容薇聽著容黛頭頭是道的分析,輕笑一聲,算是默認了。
“二姐你不生氣嗎?”
“氣,可我除了是傅厲琛的朋友之外,我還是容家的兒,是容氏制的副總經理,跟傅厲琛鬧翻了,對我們容家沒有一點好。”
“如果撇開容家和公司不談,二姐,你還愿意嫁給傅厲琛這種上說你,卻還要答應同娶二房的男人嗎?”
“我……”容薇猶豫了良久,搖頭:“阿黛,這種假設不存在,也沒有意義,有些話說出口,我自己也會難。”
容黛看著容薇的神,知道是被劇控制的天選主,有些劇是主無論如何都要走的,自己作為可有可無的炮灰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都還是未知,實在改變不了主劇。
但……可以加速劇。
“二姐,我上次跟你說林雨桐不是真千金的事,你查了嗎?”
容薇跟容黛對視了片刻,低聲音:“我讓人去查了,但你的依據是你母親托夢,這到底有些荒誕,不見得能找到線索。”
“我媽不是個輕易來擾我清夢的人,你別放棄,一定要查,”說著握住了容薇的手:“一定哦。”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查。”
容薇離開後,容黛又陷了噩夢循環,這一晚上,是驚醒了睡,睡了又被戰北梟再嚇醒,覺得戰北梟可真是命里的劫。
好想把這劫打了啊。
容黛借口生病發燒,又在家里窩了兩天。
期間,戰家打來電話詢問容黛況的時候,無意間說了戰以盈跟著容黛在外面淋雨,也在家里冒發燒的事。
容黛愧疚,去前廳給戰以盈打了個電話。
戰以盈雖然病了,但心卻前所未有的好,跟容黛聊了好一會兒,還安好好休息,期待病好了跟見面。
掛了電話,剛出門,就遇上了從外面回來的容兆清。
容兆清已經知道了戰以盈生病的事,劈頭蓋臉就把罵了一頓,嫌多事,去教戰家大小姐刺個繡都能惹出這麼多麻煩。
一通指責下來,沒有半句是關心生病了,有沒有吃藥,有沒有不舒服的。
容黛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父親,原來失多了,人是會麻木的啊。
第二天下午,陳銘荊也打來了電話,聽說病好了些,約晚上一起去夜總會散心。
容黛覺得陳銘荊不是個不識趣的,會約應該并非自愿,就隨口問了一句:“你有空?”
陳銘荊道:“我家管家給安排好了地方,沒空也得有空了。”
容黛笑了笑,知道他這是讓自己幫忙應付家里監督的意思:“我知道了,那晚上見吧。”
“好,那我七點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過去找你就行。”
掛了電話,容黛去跟爺爺說了一聲,自己今晚要去跟陳銘荊見面。
老爺子高興的,“如今不是舊時代了,不流行盲婚啞嫁,既然決定結婚,就多接接,你二姐對陳銘荊有些不滿意,你在這段時間若也覺得他不合適,隨時告訴爺爺,爺爺可以幫你取消了這婚約。”
容黛倒是沒想到老爺子會這樣說,不管他們是不是真的會為自己這樣做,起碼這話是窩心的。
“好,謝謝爺爺。”
下午,打車來到夜總會門口,剛一下車,就看到一輛自己坐過的老爺車停在後面。
駕駛座里不是別人,正是秦風。
眼睛往後座瞄了一眼,隔著車窗玻璃,對上了戰北梟那雙平靜冷淡的視線。
想到那天被按著脖子親吻的畫面,立刻收回視線,轉撒就往夜總會里跑。
車里,秦風納悶嘀咕,“七爺,容三小姐都看到咱們了,怎麼還跑了?”
戰北梟面無表地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靜默了兩秒後,拉開車門下車往夜總會闊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