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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章 謝元京不合適

鹿槐溪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看著面前活生生的人,一時有些發愣。

筆墨已經將謝元京的廓描繪出了七分相似,筆尖勾勒出的眼尾染了抹極淡的緋紅,微微上挑後溫和了他如墨般深沉冷厲的目

但即便畫得如此漂亮,也仍舊不及他真人一半絕

鹿遠昭先一步回神,輕咳了一聲,隨後背朝著鹿槐溪使了個眼,示意將桌上的東西收起來。

鹿槐溪這才想起,在這人進來之前,正抱著相看的目的在看這個男人。

也不是只看了他這一個,而是很多個。

臉上忽然生出了一燥熱,意識到有些丟人,鹿槐溪猛的一下站起,子往前遮了遮,掩耳盜鈴地將畫卷撥到旁

在堪堪攔住謝元京畫像上的臉時,那人忽又笑了一下。

“鹿二姑娘。”

他喚了一聲,卻又沒有再說話,像是單純地打聲招呼。

可他剛剛才看見自己的畫像擺在桌上,所以這一聲二姑娘落到鹿槐溪的耳中時,莫名就帶了些深意。

-

行向垂花門的小道上,鹿槐溪還是沒從剛剛的尷尬里平靜下來。

平常不怎麼發脾氣,說話也溫吞,眼下就算故作兇狠,那狠勁也不敵院子里新抱來的小狗。

歇腳涼亭旁邊有棵桂花樹,兩人停在樹下。

鹿槐溪紅著耳朵把匆匆抱走的畫卷一腦遞給旁邊的丫鬟,而後瞪向了面前的兄長。

“我就說要回自己的院子看,你偏說天熱懶得挪腳!”

鹿遠昭鼻子。

向來爽朗的年一時也說不出爭辯的話,只得挑挑揀揀,從他想說的話里選了幾句。

“放心吧,謝元京肯定不會主提起這件事,他就是那化了形的老狐貍,就算無端端被人送來畫像相看,肯定也只會當沒發生過,不會讓兩家難堪。”

鹿槐溪原本還有些惱,聽見這話,氣勢一下就連同眉眼耷拉下來。

“他的畫像為什麼會在里面啊?”

“不知道,總之肯定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確定不可能,鹿槐溪反倒放開了一些,但也還是沮喪地嘆了口氣。

“那怎麼辦阿,剛剛那些畫像里,就他好看。”

“......什麼意思?你看上......你別想了。”

鹿遠昭毫不留破了的小心思,“謝元京不可能會上心婚事,之前那般人上風都沒有過什麼打算,現在——更不可能。”

“哦。”

鹿槐溪撇了撇

真的好煩。

不想做姑子,也不想等死,兄長做什麼要說的這麼斬釘截鐵。

“其實我平常運氣還行,文安寺的住持也說過,我命格奇特,總能比常人多出那麼一點點好運,你說萬一——”

“萬一和一個品容貌尚可的青年才俊看對眼,這件事很有可能,但那個人是謝元京的話,斷不可能。”

鹿遠昭打斷

“死心吧,你的姻緣不可能在謝元京上,而且你以為,承恩侯府里就沒有惦記他的?近水樓臺都撈不著的月亮,能得到你這個外人?”

鹿槐溪正生了些好奇,想多問一句侯府里頭有誰,頭頂樹枝忽然晃了一下。

聲響起,嘰嘰喳喳,是好幾只湊到一起的靜。

兩人剛準備抬頭看一看,幾道白的東西忽然從葉間掉落。

明明是在兩人袖相的位置,最後卻準確地落到了鹿遠昭的袖口上。

和鹿槐溪就差了那麼一寸。

看著自己兄長霎時垮下的臉,鹿槐溪剛剛的不高興散得一干二凈。

“好一個多出一點好運。”

鹿遠昭咬牙切齒,忍著惡心開口:“我先去換,你給我老實回自己院里!”

鹿槐溪沒忍住笑了起來,眉眼彎彎,擺手看著自己兄長走遠。

-

前廳里,熱茶被小心放到了謝元京面前。

春季已是末尾,除了雨天還著些涼爽,平日大多都帶著熱。

謝元京垂眸看了一眼茶面氤氳出的熱氣,沒有手。

鹿言道在場二十七年,眼毒辣,可饒是如此,他也仍是有些眼前這位侯府的爺。

但他很清楚,承恩侯府即便落魄,眼前這後生也絕非能隨意招惹之輩。

“今日之事或有誤會,還謝大人莫要往心里去。”

鹿言道話說的含糊,但兩人都知道,提的是畫像之事。

謝元京倒是沒什麼表,神平淡。

就在鹿言道以為眼前的人不想談論這種事時,謝元京忽然笑了一下,“大選在八月。”

他聲音很平穩,語氣也隨意,“婚事定得太晚,恐有不滿陛下、刻意逃避大選之嫌。”

說起這件事,鹿言道就算喜怒再不外,也不免生了些愁容。

可為了避開進宮讓小兒嫁人這種隨時可能被人作為把柄拿的大事,他斷不可能和人

“謝大人誤會,我朝選秀從不強迫朝臣之,小相看,不過是因為我這個做父親的想要早些為打算,讓謝大人見笑了。”

“原是如此。”

謝元京聽罷點了點頭,不急不緩道:“原是我收錯了消息。”

鹿言道的神變化皆落進了謝元京的眼里,他面無表,卻在心里給剛剛見過的鹿槐溪又添了幾筆。

看重,可。

“既然是誤會,那此事就不提了。”

謝元京說罷不再提及,話頭卻又被鹿言道給帶了回來。

“話雖如此,但謝大人說的消息,是指?”

“沒什麼,不過是聽聞有人送鹿二姑娘進了花鳥使的名單,我以為,鹿大人在發愁此事。”

“這消息——”

鹿言道自然是在愁,但更讓他驚愕的是這消息竟然傳到了眼前人的耳中。

了些思緒,沒打算表太多。

“竟有這樣的荒唐事。”

鹿言道皺眉,“那謝大人今日過來,是為了提醒一二?”

“不,是為了自薦。”

“什麼?”

“談婚約,我也算合適。”

沒有對立時,謝元京待人向來疏懶淡漠。

即便提的是人生大事,從他口中說出來,也像是在談論今日天氣好不好一樣隨意。

“當然,前提是,如果鹿二姑娘愿意。”

謝元京的一句合適,讓鹿言道撕開了那層遮掩的布。

他斂了場上的假面,對上眼前人的目

“小的婚事,謝大人并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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