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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4章 愿意考慮嗎?這場婚約

鹿槐溪沒有被賀澗行糊弄到,但卻因為他的話,難得的生出了一沉重。

這幾日父親母親都沒和細說過這件事,兄長也總是用說笑的語氣和,試圖淡化這件事帶來的沖擊。

不是不知道。

但比起這些,眼下更讓鹿槐溪在意的,是這件事原本只是聽來的消息,現在竟然已經傳了出去。

大抵是有人想用輿論,堵住想要靠婚事逃開大選的路。

既然如此,那些畫像上的人更不可能愿意踏進這樣的渾水里。

鹿槐溪有些煩,不想再聽賀澗行的胡言語。

想要說清楚,抬眸卻對上了一道不容忽視的目

也是馬車里。

不遠,馬車車簾卷起了一半,謝元京坐在里面。

男人玄自帶一冷意,俊的臉半在暗下。

鹿槐溪其實看不太清他的眼睛,但就是能覺到他在看,深潭一般的目沉靜又帶著些迫。

“槐溪,鹿大人一定會看在你的面子上幫襯我,到時候等我站穩,我一定會護你周全,屆時就算父親再不滿,我也一定會為了你——”

“不要了,我對定過親的人不興趣,也看不上你。”

鹿槐溪打斷他,一如既往的直白。

沒想辱,雖然生了不耐,但眼睛里仍是坦然。

說完,又看向了不遠的那輛馬車。

一直沒走,很奇怪。

那頭的謝元京沒有放下車簾,他很清楚地看見了鹿槐溪臉上算得上富的各種表

京城里其實有不人議論過鹿家這位二姑娘,但一句笨蛋人,還是證明了他們對有所偏袒。

如若不然,像鹿槐溪這樣詩作畫皆不會,被家中寵著慣玩鬧的,通常只會被稱為草包。

許是謝元京看的有些久,旁邊的男人斜了一下子,順著他的目看了過去,但很快他又坐回了一邊,沒打算讓人瞧見。

“鹿家會答應嗎?我怎麼覺得,鹿家自己都快要鬥了,鹿大老爺還愿意蹚你這攤渾水?”

鹿家二姑娘被推進花鳥使名單的這件事,怎麼看都有問題。

而除了鹿家自己人,沒人會這麼清楚鹿槐溪的那些事,專挑會被看上的地方寫。

“不知道。”

謝元京扯了一下,“但不重要,鹿槐溪答應就行。”

“你不是說有心上人就算了?”

“嗯,但不確定,定罪之前,得先看看認罪書。”

鹿槐溪面前的那輛馬車終于了起來,車簾放下時,謝元京看見了里面一閃而過的那張臉。

不是什麼人都值得他去記,但這一下他卻記住了。

不太惹眼的一張臉,普通,庸俗,還帶著一無能的惱怒。

如果鹿家的二姑娘是這樣的眼,那不用鹿家拒絕,他第一個改主意。

“誒,你去哪?”

謝元京沒有回,只是稍稍躬,修長的手挑起垂落的車前簾。

繡著金線雲紋的黑靴踩到地上,男人直起子,俊朗的五毫無遮掩地落進鹿槐溪的眼。

隨後他走過去,步履穩當,不不慢。

鹿槐溪剛剛才看過他的畫像,頂著相看的名義,眼下裝沒瞧見,不太合適。

“謝大人。”

“剛剛那位,是鹿二姑娘好友?”

“不是。”

鹿槐溪搖頭,賀澗行之前確實喜歡往跟前湊,但兩家不和後,他面上比誰都撇的清。

不可能和這樣的人做好友。

“不。”

“他也在那卷畫像里?”

“啊?啊。”

謝元京將怔愣的神看在眼里,猜到這是默認,他隨意點了點頭。

“那鹿二姑娘選好了嗎?”

他道:“那些人里,選到合適的了嗎?”

“還......沒有。”

“這樣啊,那是,都不滿意?”

謝元京尾音稍稍勾了勾,像是帶了些憾,隨後他垂眸沒說話。

鹿槐溪猜不到他的意思,眨著眼看他。

最後想起前廳里這人看見那幅畫像的神,猶豫片刻,還是主開了口。

“雖然不知道謝大人的畫像為何會出現在里面,但謝大人放心,今日之事只是場意外。”

“鹿二姑娘還未回答我。”

“什麼?”

“畫像里的人,都不滿意?”

謝元京無疑是讓人張的。

即便他角掛著若若無的笑,也不像是好說話的樣子。

鹿槐溪平日膽子不算小,如果不是兄長幾度把謝元京這條路說死,或許會順著他的話說一句,“好像有看上的”。

此刻心里有些沉重,又覺眼前人實在太過遙遠。

閑話不扯也罷。

“也不是,但——總歸還是不合適。”

今日日頭很足,照得久了,地面也逐漸生出了熱氣。

鹿槐溪雖然站在遮了一半的日下,但臉上還是生了層淡淡的紅,在的皮上自然暈染開。

未施黛但仍很漂亮,比滿山頭的春日景還招人。

謝元京目劃過低垂的長睫,在耷拉著好像有些喪氣的眼尾停了停。

稚氣還未褪去,被家人寵著,有委屈和不高興都不太會藏。

“沒什麼不合適。”

謝元京回了一句,帶著些隨意,毫不覺這是什麼不該問的事。

“有心上人嗎?”

“......沒有。”

“有其他想要嫁的人?”

“也沒有。”

“嗯。”

他點頭,話鋒一轉,“畫像或許是意外,但既然到了鹿二姑娘手里,姑娘也可以考慮我。”

鹿槐溪抬頭,有些錯愕。

“親事可以考慮我,我可以幫姑娘避開這一次大選。”

“幫?”

“是,幫。”

謝元京沒有解釋,但眼前人的敏銳讓他說話也直接了起來。

“鹿二姑娘必然要為這場大選失去些東西,但我或許能讓姑娘將損耗降到最低。”

說話間,謝元京的目一直停在鹿槐溪的臉上。

的目很純凈,即便偶爾帶著緒,也都坦然的不會遮掩。

很好懂。

鹿槐溪安靜似在思索,出神間,路口外有些鬧騰,隨後是馬蹄靠近和車的聲響。

還沒來得及猜想是不是府中采買的馬車,就聽車夫有些慌的在停大馬。

可馬匹許是了驚,朝著前頭疾馳而來。

鹿槐溪睜大了眼,轉後退之際,腰上被人極快地帶了一下。

順勢轉過子不讓人瞧見,但車滾過的地方卻帶起了泥塵,落在了擺上。

的手放得極快,比起子被毀,那幾乎讓人想不起來。

“馬車停了。”

謝元京看了一眼那頭被堪堪拉住的大馬,回頭看見兩人極近的距離,往後退了一步。

“還好?”

“嗯......子臟了,新的,我第一次穿呢。”

鹿槐溪更加不高興了,順口回應的話溫中帶著低落。

謝元京向來緒不外的黑眸彎了彎,眼尾微挑,跟著看了一眼。

“晚些時候,我讓人給姑娘添新的。”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反應過來眼前站著的不是自己的家人,鹿槐溪有些慌地擺手。

謝元京卻并不在意,只是在對上懊惱的目後,指尖輕了幾許。

“是不是這個意思都該我補,是我將姑娘留在了這。”

隨後他忽然又往前挪了些步子,低頭,確定鼻尖的淡香他并不排斥。

“所以愿意考慮嗎?這場婚約。”

見鹿槐溪不說話,他思索間皺了些眉,試著又添了一句溫和的話,“不滿意的地方,你可以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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