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名喚青泠,是知曉鹿槐溪份的人之一。
笑得溫婉,但走近後瞧見鹿槐溪的臉,笑意一下又停在了角,“怎麼了這是,在哪委屈了?”
鹿槐溪雖然算得上們的東家,但年紀小,心又純良,向來都是被當妹妹對待。
眼見著眼尾紅紅,一臉的不高興,青泠也跟著蹙起了眉。
“沒委屈,我就是來——”
話音未落,前頭樓里忽然傳來了嘈雜聲。
隨後是一陣又一陣刺耳的辱罵,伴隨著子的啜泣和反抗。
幾人臉一變,青泠想都沒想,就把鹿槐溪拉進了旁邊休息的屋里。
“這種事你別手,也別出去讓人瞧見,應當是誰鬧出了誤會,我先過去一趟。”
鹿槐溪瓣張了張,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樓里偶爾會有人鬧事,雖然這里的姑娘賣藝不賣,但總會被人惡意揣測。
鹿槐溪等了等,等了小半個時辰,青泠才又回了後頭,神不虞。
“怎麼了?”
“有人鬧事。”
青泠皺著眉。
“新來的姑娘,家里揭不開鍋,爹娘本想將賣出去,但想要學舞,主來了這邊,我看年紀小又有天賦,就留了下來,前幾日頭一回去前頭舞,結果被人盯上了。”
知曉眼前的人不過十五六的年紀,青泠的話盡量說得簡單。
但鹿槐溪哪里不明白被人盯上是什麼意思。
“樓里不是有打手?是不是銀子不夠,找來的人?”
“來的是那人的娘子,我們請的人對付醉漢無賴倒是還行,人子過來鬧事,他們也不敢上。”
停了一下,青泠又道:“自己家的不去管,只知道來欺負沒倚仗的小姑娘。”
“那現在如何了?”
“沒躲過,挨了那婦人一頓打,臉也差點被撓花。”
鹿槐溪想說的話就這麼卡在了間。
今日讓沉默的事有些多,一開始是難過低落,現在是沮喪和泄氣。
起初給這個地方投銀子,除了喜歡跳舞和唱曲,也是因為這里頭有不家里窮出來的姑娘。
其他地方容不下們,鹿槐溪就想,來容一容。
可想的到底是太簡單了一些。
如果沒有青泠,這地方怕是本穩不住。
“這麼一來,應當不會想留在這里了吧?”
“哪能啊。”
說起這個,青泠臉才好一點。
“也是個死子,一邊哭一邊說不走,還說偏不覺跳舞是見不得人的事,對了,那丫頭還說以後有本事了,想跳沉月姑娘的舞呢。”
作為沉月本人,鹿槐溪愣了一下。
“算了,先不說,今兒這事兒我總得替找回來,不然不僅小姑娘了委屈,別人還以為我們這地兒真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
青泠說罷替鹿槐溪倒了杯茶。
“先說我們溪兒小姑娘,今兒過來是想了新的舞讓人跳,還是有旁的囑咐?”
想起過來的緣由,鹿槐溪一句以後可能想不了舞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好像有什麼將猶豫的心重新擺正,提醒著曾經為了喜歡的東西吃過的那些苦。
半晌,垂下眼,重新做了個決定。
“我就是過來看看姐姐。”
鹿槐溪彎笑道:“近來這幾個月我不一定能經常過來,怕青泠姐姐以為我跑掉,特意來說一聲。”
停了停,鹿槐溪又道:“這頭要是有事,青泠姐姐就去找瑤戌。”
沒想好這件事要不要和謝元京說,也不確定說完之後,那人還會不會讓出府。
偏向于不會。
畢竟謝元京的份在那,也嫁了人,頂了個後院主母的名頭,若行事有差或被人利用,損害的是兩家人的名聲。
以謝元京的子,應當是不會容許有這樣的事發生。
可不想放棄。
不想放棄這個地方,不想放棄里面信任背後東家的那些姑娘們,也不想放棄自己的喜好。
既然如此,那就再努力努力。
回府的路上,鹿槐溪窩在馬車里。
今兒這一天是真有些累。
院子里,瑤戌已經備了晚膳在等。
鹿槐溪還在想著找個什麼理由和謝元京開口,就聽外頭有人過來,像是送了什麼東西。
沒多久瑤戌捧著兩本冊子過來。
“這是什麼?”
“姑娘,這好像是......字帖。”
“?”
鹿槐溪一下就生出了抗拒,皺眉,不高興。
隨後目落到了上頭那本的一角,從里頭出了一張紙。
蒼勁有力的字躍然于紙上,漂亮的字如同寫字那人一樣,凌厲不容忽視。
“字很有趣,字帖可練可不練,只是為了提醒你給我寫一副。”
一連送了兩本,哪里還是可練可不練,分明就是嫌棄字丑。
鹿槐溪重新把紙塞了回去,當做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