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駛進院子里,穩穩地在別墅門前停下。
宋知寧跟在賀硯修後朝里走,這才有機會打量一下房子的風格。
這是一棟現代極強的簡約風別墅。
保加利亞石灰石覆蓋在墻面,賦予外觀安靜的堅實。外統一的橡木鑲板極為克制優雅,像把整個北歐的極簡學搬進了這片院子。
上次來天鵝灣,剛下車,就被賀硯修打橫直接抱了進去,什麼都來不及細看。
想到這兒,那天晚上旖旎的畫面突然又浮現在眼前。
他抱著進門,被放在玄關柜上。他的呼吸順著的脖子往下…
宋知寧不敢多想,耳瞬間燒了起來。
賀硯修剛打開門,倚在門口,饒有興致地盯著。
“耳子這麼紅,”他慢悠悠開口,“在想些什麼五六的東西呢?”
宋知寧心跳了一拍。
“要你管。”
了發,裝作若無其事,走路的步伐加快了幾分。
過他側的時候,覺到他的視線還黏在上。
門廳。
一雙的菱格紋真拖鞋靜靜地擺在鞋柜前。
絨皮表面還鑲了幾顆細鉆,在一片黑白灰極簡風的房間里,像一只誤地的小妖,格外扎眼。
宋知寧盯著鞋子,愣了一秒。
賀硯修剛從換鞋凳上起,直直地看著。
“是要我給你換麼?”
他語氣懶懶的,還帶著一調侃。
耳後的熱度順著爬上臉頰,“誰要你換了?”
宋知寧一把拿過拖鞋,坐在長尾凳上,低頭換鞋。
拖鞋很合適。完包裹住的腳背,像量定制。
失去了高跟鞋的束縛,穿著拖鞋踩在地板上,反而更凸顯出小的弧度。
修長,流暢。
雙手放在膝蓋上,抬頭看他,“你專門給我準備的麼?”
賀硯修站在玄關,打開冰箱拿了一瓶酸。
他擰開蓋,自顧自喝了一口,淡淡開口:
“哦,不知道。可能是Puzzle從哪里叼過來的吧。”
“Puzzle是誰?”宋知寧換完鞋,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往哪兒邁。
“我收養的一條狗。”
賀硯修仰頭喝完最後一口酸,準投進垃圾桶。
“狗?”宋知寧四下看了看。
房間干凈得一多余的擺設都沒有,更別說狗的影子。
“最近剛做了絕育,放到老爺子那兒休養生息去了。”
賀硯修過側,往電梯走,“清心寡,適合它。”
宋知寧沒再多說。
反正賀硯修的里吐不出真話,早就習慣了。
什麼狗這麼厲害?隨便都能叼來一雙最新款設計師拖鞋。
電梯往下,負三層。
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宋知寧愣了一下。
沒想到,這棟房子里還藏著這樣一個極致奢華的酒窖。
三層縱向酒窖,鑲嵌著六米挑高的恒溫酒柜。嵌式氛圍燈配香檳金層架,玻璃與金屬框架陳列出通的質。
每一寸都寫滿了高級。
恒溫酒柜從中軸將空間分隔開來。左側是調酒島臺,右側是絨面料的法式圓弧沙發。
在冷質里摻了溫潤,像是把整個酒莊搬回了家,島臺旁邊的復古唱片機,正放著音樂。
“喝點什麼?”
賀硯修已經站在酒柜前,手搭在柜門上。
“客隨主便。”宋知寧走向沙發,“隨便。”
坐下去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陷了進去。
雲朵般的面料把包裹住,得差點以為沙發要把吃掉。
賀硯修拿出一瓶羅曼尼康帝,倒醒酒。
他搖晃著瓶,慢悠悠走到沙發旁,一只手搭在沙發靠背上。
低頭看。
“今晚。”他停頓了一下,“為什麼突然想喝酒?”
聲音里帶著笑意,眼底卻有一層薄薄的認真。
好問題。
煩悶的點有很多,不知道從何說起。
宋知寧往後了,又放松了一瞬。
“沒什麼理由。”抬眼看他,眨了眨眼,“怎麼,請不起?”
語氣故意帶了一點挑釁,今晚,已經不爽賀硯修好幾次了。
賀硯修低笑,他屁往那邊挪了半步,俯下來。
聲音突然低下去,帶著一點沙啞:“人都快是你的了。”
他低笑道,“想喝什麼,都滿足你。”
耳旁呼來的熱氣讓宋知寧渾一激靈,撐著沙發想要起來。手了一下,沒撐住。
賀硯修一把抓住的手腕,把帶了起來。
那力道來得太突然,宋知寧整個人不控制地往前一傾,進他懷里。
賀硯修另一只手勾住的腰,順勢往上一攬。
前隔著兩層料,嚴合地在一起。
那瞬間,宋知寧腦子里嗡了一下。
清晰地覺到他口的溫度。襯衫下面,是的。
他摟在腰間的手沒松,那只手很燙,隔著子,烙在腰側。
宋知寧的手指蜷了一下,不知道該放哪兒。
“干什麼呢你?”,聲音下去,帶著一埋怨。
在賀硯修聽來,像。
“就這麼急不可耐想睡我呢?”他沒皮沒臊地低下頭。
落在脖子側邊,微涼。
宋知寧渾一哆嗦。輕推了他一把,出手:
“胡說些什麼!把酒給我。”
賀硯修一笑,他摟著的腰,沒松手。長另一只手,拿了一杯紅酒遞給。
宋知寧接過,他仍沒松手。
被他圈在懷里,抿了一口。剛才涌上心頭的燥意,被紅酒的涼意下去一瞬。
賀硯修終于松開,往沙發上一躺。
解開一顆襯衫扣子,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副牌,扔在茶幾上。
“就這樣喝酒沒意思,”他抬眼,“來玩個游戲吧。”
宋知寧端著酒杯,盯著他:“什麼游戲?”
賀硯修挑眉,他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溫度顯示,笑著開口:
“很簡單,輸家喝酒。”
他把牌推到茶幾中央。
“這里有一副牌,我們一人一張。只要到同一個花,數字大的那個,就可以問對方一個問題。”
宋知寧看了一眼那副牌,兩個人干喝酒確實尷尬。
想也沒想就點頭,手去拿牌。
“慢著。”
賀硯修突然起,一把摁住的手,眼神示意了一下墻上的溫度顯示。
“現在房間溫度是28度。”他看著。
“如果我贏了,這個房間的溫度,每次要上升五度。”
他頓了頓,“你贏了,降溫度。”
宋知寧第一次聽說這種玩法。盯著那個顯示,又盯著他。
“好。”來了興趣,“玩就玩。”
“你先來吧。”賀硯修靠回沙發,“士優先。”
他單手搖晃著紅酒杯,喝了一口,饒有興致地看著。
宋知寧張兮兮地翻開第一張牌。
掀起一個角,看見一個紅桃心,然後是數字,看見一個半圓。
數字…3。
的心涼了半截,把牌翻過來扔在桌上。
紅桃3。
“好了,該你了。”端起酒杯,看著他。
賀硯修沒猶豫,直接選了最下面那張,翻開。
不是宋知寧期待的黑,也是一片紅。
紅桃4。
賀硯修得意洋洋地挑眉:“不好意思了,知寧妹妹。”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示意宋知寧,“險勝。”
宋知寧臉上還掛著的那點笑意,淡了下去。端起杯子,準備喝。
賀硯修一把抓住的手,“不慌。”
他拿起遙控,對著溫度顯示按了一下。
28變33。
宋知寧盯著那個數字,緩緩上升的溫度還沒讓覺得有什麼異樣。
喝了一大口,杯中的紅酒了三分之一。
賀硯修雙手洗著那副牌,洗牌的作很慢。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眼底那層漫不經心退下去,換了一種認真。
“第一個問題。”
宋知寧的心突然一揪,握著酒杯的手了一瞬。
“為什麼突然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