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怎麼可能？”
宋知寧聽清了他在說什麼，但是不敢相信。
或者說，是不愿意相信。
唱盤在影中緩緩轉，黑膠音樂醇厚的旋律響起，時間仿佛靜止在這一刻。
...
If I walk would you run
If I stop would you come
（我的靠近會讓你卻步嗎？我的止步會讓你靠近我嗎？）
賀硯修的手環上的腰，帶著往自己前帶了帶。
分坐在他大上，目微滯，停了幾許。
眼神里，是詫異，是困。
歌聲從背後響起，歌詞里不知道唱出的是誰的心聲。
“賀硯修。”
宋知寧盯著他，聲音輕下去，又重起來。
“那你最開始怎麼會答應跟我姐結婚？你是計劃好了的麼？”
頓了頓，又繼續開口。
“還是你早就知道了什麼，我只是你play中的一環？”
急不可耐，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賀硯修看著，那雙眼睛里有太多東西在翻涌，但卻依舊散漫開口 ：
“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他輕笑一聲，“怎麼這麼多問題？”
他沒有回答。
宋知寧不知道，還是說他本不想回答。
說著，他抬手勾過汗的發，繞在指尖把玩了一下。
那縷頭發纏在他指間，他看了一眼，才拿起遙控把空調關了。
然後，他俯下來，只是環抱著的手臂圈得更。
他把頭埋進脖子里，呼吸噴在鎖骨上，溫熱的，的。
能覺到他睫掃過皮時那一瞬間的輕。
然後，他咬了上去。先是輕輕的，牙齒蹭過皮時，像是試探。
隨後突然用力，帶著一點懲罰的意味，留下一塊不大不小的印記。
“啊！！”
宋知寧一下子捂住脖子，
“你干什麼賀硯修，你輕點兒！你是屬狗的麼？好痛！”
突如其來的痛讓人瞬間清醒。
賀硯修從脖子里抬起頭，雙手捧過的臉，指腹蹭過臉頰，那作很輕，和他剛才的咬形鮮明對比。
“痛麼？”
宋知寧眉頭微皺，“你說呢？要不然咬你一口試試？”
賀硯修肩膀一聳，湊到面前，賤兮兮笑著：“來。”
他把脖子了過去，“滿足一下你的愿，試試？”
宋知寧把他肩膀一推，賭氣道：“我又不是狗，我才不咬。”
賀硯修那副散漫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認真看著：“能得到痛就好。”
他繼續道：“我只想告訴你。人吶，活在當下就好了，想那麼多七八糟的干什麼。”
他環抱著宋知寧的手松了松，眸又深了幾許：“如果我有意瞞你，你什麼也不可能知道。”
...
If I say you're the one, would you believe me
（如果我說你就是那個人，你會相信我麼？）
旋律繼續響起，低沉的男聲伴隨著音樂唱。
宋知寧的心突然松了一瞬。
說的也是，這麼在乎那個答案有什麼意義。真的也好，假的也罷，貌似都沒那麼重要。
旁觀的時候，每個人都是智者。可是好像，有點陷進去了。
有些心門，不必推開。
因為站在門口聽見的風聲，已是全部的答案。
看向他，高聳的鼻梁下，是上下翕的薄。
剛才他咬的時候，那雙在皮上，溫熱的，帶著一點點潤。
突然想起吳筱白念叨過的一句話：“男人是誰的不重要，誰在用才重要。”
嗯，活在當下。反正是賀硯修自己說的。
“賀硯修。”宋知寧抬起眼，“你剛才說的要教我的義務，還算話麼？”
賀硯修抬眉，眼睛里的眸變深，像漩渦一般，想要把人往里吸。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目從眼睛到，那幾秒的沉默里，空氣像是被走了。
然後他聲音低下去，像是故意在克制某種，沙啞開口：
“滿滿乖，哥哥教你。”
“哥哥”兩個字，被他咬得很重，像是在故意宣誓著什麼。
說著，他的手到背後，指尖到拉鏈，他沒有立刻拉。
而是隔著那層布料，輕輕挲了一下後背的皮，被他這一下弄得渾一。他輕嗤一聲，這才開始向下。
拉鏈順著的後背，一點點開，能覺到金屬齒劃過脊椎時那一串細的。
肩帶松了，在肩膀上搖搖墜，快要落。
他低頭向下，吻順著脖子落了下去。
經過鎖骨時，他在剛才咬過的地方停了一下，舌尖輕輕掃過，有種細的。
他沒有停留，繼續往下。
宋知寧被吻得渾發，全無力，輕哼了一聲。
想忍，卻沒忍住。
那忍的聲音剛從嚨里溢出來，就咬住了下。
聽到那聲輕哼，賀硯修攬過的腰，把往自己面前又了幾分。
掌心順著大部，緩緩往上，邊也隨著他的力道，一點點短。
能夠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在側，燙得輕輕一。
想躲，卻不控制地往他那邊靠。
該死，好。
宋知寧渾，又哼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更。
那聲音還沒落下去，細的吻就又覆上來，堵住的。
瓣廝磨的聲音，在安靜的酒窖里格外清晰。
他的舌抵進來的時候，嘗到自己和他混在一起的味道。
是紅酒，還有汗水，以及一點點剛才咬出來的腥氣。
熱意隔著皮傳來，彼此的溫，不分伯仲。
他的手順著繼續往上，到了腰窩。
指腹在那里輕輕畫著圈，一圈，兩圈，整個人不控制地都在抖。
有什麼東西，從腰間向下，了下來。
宋知寧得不行，下意識想要往上扯。
手剛，就被賀硯修一下握住，十指纏，他握得很，然後低聲耳語。
“別怕。”
他低著氣，呼吸聲越來越重，那呼吸噴在臉上，帶著紅酒的氣息。
“給我。”
說著，他把又往自己前帶了帶。
彼此距離越來越近。
只有毫厘之差。
兵臨城下，就要戰的那一刻。
手機震了，不合時宜的響從沙發角落傳來。
那震聲在安靜的空間里格外刺耳。
宋知寧睜開眼，往旁邊瞥了一眼，是的。
屏幕亮著，在黑暗中一閃一閃。
“不要接。”賀硯修閉雙眼，沙啞聲里閃過一不悅。
宋知寧又重新閉上眼睛，迎上他的吻。
手機震停了，沒幾秒，又響了起來，比剛才更為急促。
這個點，這麼接連打來，肯定是有什麼急事。
宋知寧愣了一下，僵了一瞬。
能覺到賀硯修也覺到了那一僵，他眉頭皺了皺，但沒睜眼，但也沒松手。
手機還在響，第三遍了。
宋知寧深吸一口氣，然後手推開他，小聲道：“等一下，我看一下。”
賀硯修瞬間被饒了興致，面鐵青。
他慢慢睜開眼睛看著，那眼神里有還沒退下去的，有被打斷的煩躁，還有一點說不上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