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笙看了陸紅梅一眼,挑眉回答:“既然知道我不愿掏錢,那你還來要錢做什麼!”
這話讓陸紅梅臉上的表徹底僵住了。
萬萬沒料到姜雲笙會這麼說。
以前,本不用他們開口,遇上這種事,姜雲笙就會地把錢送到陸衛民手里,還會忙前忙後地打理。
也正因如此,陸家手向姜雲笙要錢,早就了習慣。
“你……你已經和我哥結婚了!我們是一家人,我媽也是你媽,你怎麼能不掏錢?”陸紅梅說得理所當然。
姜雲笙朝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弄:“你和陸衛民都是媽養大的,就算要掏錢,也不到我。”
說完,姜雲笙直接關上門,準備出去。
陸紅梅立刻擋在面前:“嫂子,我們手里是真的沒錢。你也知道,我沒上班,我哥也沒收,我們一家人,本沒必要計較這些。”
姜雲笙原本還愿意陪他們周旋,可自從知道錄取通知書被陸衛民拿走後,實在沒法再心平氣和地跟他們說話,直接冷聲拒絕:“我沒錢!”
再次被拒,陸紅梅滿臉難堪,放狠話道:“姜雲笙,你今天要是不拿錢出來,就看我哥還愿不愿意和你過日子!”
說著,一跺腳,轉就走。沒從姜雲笙這兒拿到錢,徑直去了衛生院找陸衛民。
“衛民哥,姜雲笙不肯掏錢!到底怎麼了?為什麼現在態度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陸紅梅一到醫院,就急忙跟陸衛民說道。
陸衛民聞言,皺起眉:“無非就是跟我賭氣罷了!大概是新婚那天,媽規定同房的姿勢,心里不舒服,故意跟我們鬧脾氣呢!”
陸紅梅看了一眼床上的孫桃花,遲疑著問:“衛民哥,姜雲笙不掏錢,也不來照顧媽,現在該怎麼辦啊?”
陸衛民看向高燒得迷迷糊糊的孫桃花。
醫生說,孫桃花不僅發著高燒、有腦震,還了驚嚇,恐怕醒來後神會出問題,至于能不能好,得等醒了再看。
就孫桃花這模樣,他是萬萬不肯親自照顧的。
他看向陸紅梅,吩咐道:“紅梅,你先照顧媽!我去找姜雲笙,讓拿錢過來,晚上就讓來照顧媽。”
陸紅梅有些不愿:“衛民哥,我懷孕了,不能太勞累,你快點把姜雲笙找過來。”說著,嫌棄地瞥了一眼床上的孫桃花。
是陸家收養的孩子,當年孫桃花收養,不過是為了多個人使喚。
而勾搭陸衛民,就是為了干些活,如今好不容易要熬出頭,怎麼也不愿再去照顧這個老太婆。
陸衛民連忙哄:“紅梅,我怎麼舍得讓你吃苦。你放心,我晚上就把姜雲笙哄過來,最聽勸,我幾句話就能讓地來醫院。”
陸紅梅聽了這話,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
陸衛民從醫院出來,先去賭了兩把,直到放高利貸的人找上門來催債,他才慌忙逃跑。
回去的路上,他一門心思盤算著假死的事:必須趕走,高利貸催得越來越勤,再過些日子,他們說不定會直接堵上門來。
他還琢磨著,該怎麼把姜雲笙哄回家。
到了姜雲笙家門口,他敲了敲門,沒人回應。
他又在門外喊:“阿笙,開門,我是衛民。昨天把你關在門外是我不對,可昨晚是我們的新婚夜,你把公安找來,實在太不懂事了。”
他放語氣哄著,只想趕把姜雲笙哄回去。
只有把哄回去,才能把自己假死的鍋甩到上,用道德綁架妥協。
“雲笙,媽生病了,肯定是昨天被氣著了,你開門,我們好好談談!”陸衛民還在門外絮叨,屋里卻依舊一點靜都沒有。
說了半天都沒回應,陸衛民的耐心徹底耗盡,沖過去哐哐踹門:“姜雲笙,開門!你再鬧就沒意思了!”
屋里還是毫無靜。
陸衛民踹了一會兒,見依舊沒人應,正準備轉走,卻正好撞上了回家的姜雲笙。
看到姜雲笙,他臉上的表愣了一下,隨即皺眉質問:“你不在家?”
姜雲笙淡淡看著他:“你找我?”
陸衛民沒察覺到語氣里的冷漠,依舊像以前一樣咄咄人地追問:“昨天我找你拿錢,你是不是在家?有沒有聽到我敲門?”
姜雲笙只冷冷地看著他,沒有回應。
見不說話,陸衛民以為心虛了,繼續質問:“今天紅梅來要錢,你說你不愿給?我讓紅梅來找你,是把你當一家人!要是沒把你當一家人,我本不會讓來問你要錢。”
姜雲笙聽著這話,差點被氣笑。
以前,陸衛民就是用這種話 PUA,還傻乎乎地,以為陸衛民真的把當家人,才會跟開口要錢。
如今再聽,只覺得無比可笑。
見依舊沉默,陸衛民又說:“行了,別鬧了,先去給我拿二十塊錢,不夠我再跟你要!媽還在醫院躺著,你拿了錢,跟我一塊去醫院照顧。你已經是陸家的媳婦了,也只有你有資格照顧我媽!只要你把媽照顧好,我以後好好跟你過日子。”
說著,他手推了推姜雲笙。
姜雲笙沒,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開口:“陸衛民,我今天遇到霍遠宸了。”
陸衛民聽到“霍遠宸”三個字,立刻蹙眉:“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許你跟霍遠宸說話嗎?你怎麼又跟他面了?”
姜雲笙沒理會他的質問,繼續說道:“陸衛民,霍遠宸說,去年他親眼看到你拿了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陸衛民臉驟變,瞬間心虛,卻還是強裝鎮定地反駁:“他胡說八道!我早就看他不是什麼好人了!之前就跟你說過,他一個被下放的知青,心思肯定不正!我以前就覺得他對你圖謀不軌,現在看你嫁給了我,故意挑撥我們夫妻關系呢!你要是真考上了大學,我比誰都高興,我拿你的錄取通知書干什麼?”
姜雲笙緩緩點頭:“行,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找公安來評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