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原本還在等著姜雲笙送包子過來,個個都腸轆轆的。
結果姜雲笙沒來,反倒等來了一群正義十足、專門來聲討破鞋的大媽。
“打死這個不要臉的破鞋!”姜雲笙在人群里,著嗓子喊了一聲。
一群大媽立刻應聲附和:“對,打死破鞋!連好姐妹的男人都敢搶,怪不得會被好姐妹了綁在電線桿上!”
陸衛民聽到大媽們的話,臉驟變:們怎麼會知道這些事?
不等他反應過來,大媽們已經沖進了病房。
孫桃花沒料到,自己會被人像耍猴一樣圍觀。
大媽們終究沒敢手,卻做了件讓陸家三人更難以接的事:吐口水。
“退退退!你這個不要臉的破鞋!”
“吐……”
……
孫桃花不僅被當眾當猴看,還被這群正義的大媽一人一口吐了滿口水。
姜雲笙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前世,孫桃花在陸衛民假死沒多久後就癱瘓了。
這個老不死的,即便癱了,也時時刻刻折磨,輒打罵,還總用陸衛民的死對進行道德綁架。
在突發腦梗癱瘓的前一晚,還在和姘頭在床上鬼混,就是因為和男人搞才中風的。
可當初的姜雲笙太過愚蠢,即便孫桃花這般待,依舊盡心盡力地照顧。
一想到前世的種種,姜雲笙就覺得,陸家這三個人,就算被打死也不足為惜。
站在病房外看著,病房里,聽聞八卦、趕來湊熱鬧的大媽一波接一波。
最先熬不住的是孫桃花,滿口水,陸衛民和陸紅梅都躲得遠遠的。
陸紅梅本就有孕反,有些老人的口水又臭又臟,已經吐了好幾回了。
“衛民,趕送我回去!我真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到底是誰,是誰把我的事傳出去的?”孫桃花急得朝兒子怒吼。
才剛住進醫院,怎麼就有人把這些丑事散播出去了。
“我要出院!”
陸衛民皺著眉勸:“媽,姜雲笙去繳費了,你不是了要吃包子嗎?等回來再說。”
一提到包子,孫桃花就惡心反胃。
滿口水,這般模樣,就算是龍也咽不下去!
“我們趕走!回來見不到我們,就知道我們出院了!我要被臭死了!”孫桃花尖著催促。
陸衛民打心底里不愿意孫桃花。
此刻更是半點都不想靠近,滿心都是嫌棄:太臟、太臭了!
其實剛才只要他上前攔一攔,那群大媽本不敢這麼放肆。
就是因為他一直躲在遠,任憑大媽們朝孫桃花吐口水,孫桃花才會這般狼狽。
“媽,你等姜雲笙回來送你吧,你太臭了。”陸衛民依舊不肯上前。
他向來怕苦怕累怕臟,所有臟活累活,全推給姜雲笙。
“陸衛民,你趕帶我走!趁現在沒人再來,要是再不走,其他老太婆來了,又要湊過來吐口水,快帶我走!”
孫桃花急得跳腳,要是能自己爬起來,早就自己跑了。
昨晚不僅被綁在電線桿上,還被打斷了。
“媽,你再等等姜雲笙,很快就來了!”陸衛民的嫌棄毫未減。
孫桃花急得怒吼:“陸衛民,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媽,就帶我回家!你是不是非要等我死了,才甘心……”
陸衛民實在沒辦法,推了推陸紅梅:“紅梅,你趕幫媽子,我去借輛椅!”
陸紅梅滿心嫌棄又惡心,可寄人籬下,早已沒了骨氣,只能照著陸衛民的話,去給孫桃花。
一邊忍不住干嘔,一邊胡地給孫桃花了。
等陸衛民借到椅,一家三口急匆匆地逃離了醫院。
三人都沒注意到,姜雲笙就在走廊的拐角看著。
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想讓我伺候你?你也得有命!
見陸衛民帶著孫桃花逃走,姜雲笙特意去了一趟醫生辦公室。
醫藥費還沒,得給醫院留個陸家的地址,好讓醫院上門催要。
等做好這些,才離開了醫院。
回去的路上。
經過郵局時,姜雲笙遲疑了片刻,在郵局門口徘徊了一會兒,終究走了進去。
買了信封和郵票,又去買了信紙和筆,就在郵局門口寫了一封舉報信,寄去了陳來娣所在的大學。
不知道這封舉報信有沒有用,但這口惡氣,必須出。
一想到去年陳家對的百般辱,心中就滿是怨恨。
投遞完舉報信,姜雲笙找了家館子,吃了一碗熱乎乎的羊湯和一籠湯包,才回家。
以前,從來舍不得吃喝,為了省錢,天天就靠糧饅頭就咸菜度日。
有父親留下的恤金,還在村里上班有工資,可省吃儉用,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攢下的錢全補給了陸衛民。
現在回想起來,姜雲笙只覺得自己從前吃的那些苦,全是活該!
這般蠢笨,主送上門給人當保姆,陸衛民不騙,又去騙誰!
回去的路上,一輛自行車從邊駛過。
姜雲笙正沉浸在前世的回憶里,沒留意騎車的人是誰。
直到那輛自行車停在面前,不停按著車鈴,才回過神來,抬頭朝前方看去。
霍遠宸推著自行車,站在不遠等。
他今天穿了一件夾克,形高大,即便只是隨意穿搭,梳著大背頭,依舊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廓立,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似含,看向誰都帶著幾分溫潤,勾起的角仿佛永遠掛著淺淺的笑意。
看著不遠的霍遠宸,姜雲笙恍惚地想:怪不得日後能當上首長,這個男人,實在太出眾了!
“姜雲笙同志,你要回家嗎?我順路,帶你一起回去吧!”見姜雲笙一直不說話,霍遠宸主開口。
姜雲笙聽到他的聲音,才徹底回過神,臉頰微微發燙,連連點頭:“好,好,好!”有些窘迫地走到霍遠宸面前,說道,“你騎車,我跳上來!”
“你先坐上來。”霍遠宸輕聲對說。
姜雲笙按著他的話,坐上了自行車後座。
自行車騎得很穩,霍遠宸的脊背得筆直,他看著清瘦,後背卻十分寬闊。
“你是來醫院照顧你婆婆的?”霍遠宸一邊騎車,一邊問道。
姜雲笙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憤懣:“不是,我是來理舉報陳來娣的事。冒名頂替了我的大學名額!我不知道舉報能不能功,但這口氣,我沒發泄,必須出!”
霍遠宸聞言,追問了一句:“你一直不知道自己考上了大學?”
“嗯,不知道,是陸衛民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