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起自己與傅司寰的相遇,溫予姀都會覺得,這是上天給的一場試煉。
可只是凡夫俗子,看不破世事,參不紅塵,終究還是落了俗套。
此去經年,恨嗔癡皆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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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針指向九點的時候,溫予姀看了眼手機,越過喧鬧的人群,尋找傅知熠的影。
別墅里人頭攢,頭頂的水晶吊燈將大理石地面照得發亮,大廳里浮著濃稠的酒氣,酒在逐漸升溫的空氣里揮發,無知無覺地黏在皮上,滲進料里。
吧臺旁幾個男生在喝酒聊天,不知聊到了什麼,視線通通轉向了溫予姀,盯著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溫予姀微微皺眉,并沒有理會,低頭給傅知熠發消息。
在這場盛大奢華的派對里,來的都是富家子弟和網紅明星,個個心打扮盛裝出席。只有溫予姀,穿著簡單的白連,妝容淺淡,與周圍格格不,但在人群中依舊漂亮得讓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是標準的鵝蛋臉,五致,廓飽滿流暢,皮白皙,一雙杏眼烏黑清澈,冷臉時清純疏淡,笑起來時卻是眉眼彎彎,靈明。冷白的在頭頂吊燈的投下像是泛著淡淡的一層澤。
對周圍的目視而不見,在又吃了一個小蛋糕和一盤水果之後,傅知熠終于出現在大廳了。
“我得回去了,晚了宿舍要關門了。”開口道。
傅知熠看了眼周圍,小聲跟商量:“再等半小時,十點我讓人送你回學校,絕對不讓你錯過門。”
溫予姀:“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去面試?”
傅知熠:“……”
“到時候會有人聯系你。”
溫予姀這才放心:“好吧,那我再待半小時。”
傅知熠:“你陪我去外面轉一圈,拿杯酒, 挽著我的手。”
溫予姀抬眸看他:“這是另外的價錢。”
傅知熠咬牙:“明天就讓你去試課。”
“。”溫予姀彎了彎,從臺上端起一杯香檳,爽快地挽上他的手臂,“這樣可以嗎?”
“行,保持。”
兩人剛站起準備出去,卻發現吵鬧的現場安靜了下來,連外面泳池旁震耳聾的音樂都關上了,氣氛突然變得局促又張。
溫予姀不明所以,順著大家的目看過去,卻發現剛剛還游戲人間恣意妄為的爺公子哥們瞬間都跟拔了的公似的,半點不見剛剛的囂張,一個個低下了頭,乖順得不行。
“傅先生……”
“傅總……”
隨著一聲聲恭敬的問候,一道高大拔的影出現在視線里。
溫予姀最先注意到的是那張極沖擊力的臉,五立英俊,薄鼻,骨相優越。
白襯的袖口微微挽起,出一截壯的手臂,黑西服外套搭在臂彎,黑馬甲襯出他的寬肩窄腰,矜貴優雅,又帶著極強的迫。
男人走到跟前,一旁的傅知熠規規矩矩地站好,喊了一聲“大哥”。
“嗯。”男人低低地應了聲,嗓音低沉磁,不帶什麼。
“大哥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是有什麼事嗎?”傅知熠有些忐忑,試探著問道,“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兩人說話的時候溫予姀安靜地站在一旁,抬眼時視線剛好與男人的膛齊平。
能清楚地看見昂貴的布料被他的線條撐得微微鼓起,廓可見,帶著一種獨屬于男人的難言。
溫予姀看得出神,目直白又不加掩飾。
傅司寰冷厲的眼神掃過去,目在臉上停留了一瞬,落在挽著傅知熠的手臂上。
“不了,我回來取個東西,你們繼續。”傅司寰嗓音冷淡,說完就轉上了樓。
傅知熠突然松了一口氣。
這是傅司寰的別墅,只不過他鮮來住,這里娛樂設施又齊全,慢慢的便變了他們聚會開趴的地方。
傅知熠也沒想到傅司寰會突然回來,幸好他提前報備過了,不然被抓個正著可就完蛋了。
大廳里氣氛依舊沒有活躍起來,大家竊竊私語,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溫予姀震驚于這種巨大的前後差異,還沒等搞清楚況,傅司寰已經拿著一份文件下來了。
路過傅知熠跟前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薄微啟:“生日禮直接找陳霖提。”
“好嘞,謝謝大哥!”傅知熠喜笑開。
傅司寰轉離開,溫予姀視線不由自主地跟上他,直到他拔的背影消失在朦朧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