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熠介紹的學生是他姑姑的兒子,江樾,一個剛上初中叛逆又別扭的男孩子。
但,溫予姀對付這種張牙舞爪的孩子最有經驗了。
試課的那天,打印了一張自己出的試卷遞給他,想看看他現在的水平。
但,江樾接過卷子看也沒看,出一抹挑釁的笑,然後當著的面把卷子撕了個碎。
溫予姀愣了一秒,然後轉離開。
江樾洋洋得意。
但十分鐘後,溫予姀抱著重新抱著一堆卷子進了書房。
把卷子放在他桌上,笑瞇瞇地看著他:“撕夠了嗎?沒有的話這兒還有一摞,你可以撕到爽。”
十二三歲的孩子還藏不住事,一臉看怪的表看著。
之後,無論江樾惡作劇、不配合、還是故意搞破壞,溫予姀全都照單全收。
江樾看著眉眼彎彎的模樣,突然到一陣挫敗。不應該生氣或者哭著跑開嗎?
之前的老師全都是被他這樣氣走的。
可這些招數對溫予姀全都沒用,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反而把他自己氣個夠嗆,到最後都懶得折騰了。
就這樣,溫予姀功地獲得了這份兼職,開始了和江樾鬥智鬥勇的高薪家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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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的勞斯萊斯在路上平緩行駛。
後座,傅司寰面前的平板屏幕還亮著,是海外市場拓展的策劃書。
他靠在椅背上,雙微敞,眼眸半闔,聽著電話那頭傅清竹的叮囑。
“司寰,我和你姑父都不開,麻煩你幫忙看著點阿樾了。趙姨說這次的老師沒被氣走,你幫我看看把把關……”
傅司寰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微,等到那頭說完才淡淡應下。
掛了電話,他朝著陳霖吩咐道:“掉頭,去棠北別墅。”
“是。”
傅司寰了眉心,眼底涌上些許疲態。最近公司準備拓展海外業務,忙得不可開,接連幾日的國會議,他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還要時間理家里這些事。
他閉上眼假寐。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別墅門口,陳釗輕聲喚道:“傅總,到了。”
傅司寰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眼眸幽沉溫涼,再不見半點倦。
聽到靜,趙姨迎了出來:“傅先生您來了,小爺在樓上……”
“溫予姀,你怎麼還打人呢!”
“什麼溫予姀,沒禮貌,溫老師!”
傅司寰剛進門,就聽見二樓書房傳來不小的聲響。
氣急敗壞的聲音很明顯是江樾的,至于另一道清脆悅耳的聲……
趙姨笑呵呵地解釋:“這是新的家教溫老師,看著溫乖巧,對付小爺很有一套呢……”
傅司寰抬眼看向二樓,書房的門沒關,約還能聽見生的輕斥和男生的不服。
趙姨見傅司寰凝眸看著,輕聲問道:“需要我把溫老師下來嗎?”
“不用,”傅司寰收回視線,“把的資料給我看看。”
陳釗連忙把收到的簡歷遞過去。
傅司寰淡淡掃過,神如常。高考狀元,有教師資格證,帶過的學生有好幾十個,效果顯著,單看簡歷確實還不錯。
他的目在掃過那張藍底的證件照時驀地一頓。
孩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齊肩短發,櫻瓊鼻,明眸皓齒,清麗俗。
不過看起來更青些。
見他遲遲沒有說話,趙姨試探著問道:“傅先生,是有什麼問題嗎?”
傅司寰抬眸:“是誰找來的?”
趙姨:“是知熠爺推薦的,有什麼問題嗎?”
“沒,”傅司寰合上資料,站起,“我午飯在這兒用。”
“好嘞,我去安排。”趙姨笑道,“小爺會很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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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上午的課程結束後,溫予姀去臺回了個電話。
“喂,……”電話接通的瞬間,的語氣變得格外輕快。
“嗯,剛剛在上課呢……不耽誤,不累,很輕松的……我有錢用,您放心吧,不用給我寄,我真的有,您和爺爺照顧好……”
“好相,”溫予姀低頭看著腳尖,怔了怔,又笑起來,用開玩笑的口吻,“哎呀叛逆期的孩子打一頓就好了,您忘了我可從小就是我們村的孩子王?這還不是手拿把掐……”
又寒暄了幾句,溫予姀才掛了電話。看著不遠的人工湖,緩了緩神,準備下樓去吃飯。
轉的瞬間,腳步一頓,猛地僵在原地。
他怎麼會在這里?
剛剛的那些話他是不是都聽見了?
雖然是開玩笑,但被主人家聽見也不太好。
傅司寰站在臺門口,他穿著一件黑的襯,質上乘的布料被他撐得微微繃,下擺收在西里,微微垂落。
襯領口一不茍地扣到最上面一顆,系著同系的領帶,他站在那里,長玉立,如果忽略他那一冷肅氣場的話,活像個清貴落拓的貴公子。
他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瞳淡淡瞥過溫予姀。眼前的孩杏眼圓睜,眼底閃過一錯愕,瓣因驚訝而微微張著,纖長的的睫羽還不停地著。
像是被嚇著了一樣。
只是,他目在額角微微停留,那里紅了一小塊,像是傷了很久慢慢淡下去的印子,但在白皙的皮上很是明顯。
他的眸深沉,也不說話,溫予姀莫名覺得很有力。
手指微屈,指尖握手里的手機,了干的瓣,輕聲問道:“傅先生,您怎麼在這里?”
話剛出口又到懊悔,江樾是傅知熠的表弟,也是傅司寰的表弟,問這話好像有些奇怪。
傅司寰看著面前的小姑娘,臉上的神很彩,他一眼就能看穿。
只是……
他瞇起眼,看著那雙漂亮清的眸子,嗓音寒涼:“溫小姐認識我?”
溫予姀被他的目看得有些頭皮發麻,緩緩開口:“傅知熠生日那天我見過您。”
傅司寰沒再追問,只換了話題:“阿樾子頑劣,之前的家庭教師全都被他氣走了,不知道溫小姐是用了什麼方法讓他聽話?”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但溫予姀仍然能到對方極迫的視線,像是打量,亦或是審視。
溫予姀咽了咽,緩緩開口:“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主見很強的時候,有時候叛逆不一定是頑劣,也可能是他表達訴求和尋求關注的一種方式。”
“我沒有被他那些惡作劇嚇到,不生氣不害怕也不哭,慢慢他就會覺得無趣,也不會再用這種方式了。”
“我嘗試和他平等地對話,像對待朋友那樣跟他聊天,他覺得自己得到了尊重和理解,就不會抵我……”
傅司寰看著面前侃侃而談的孩,眉梢微挑。
倒是有幾分真本事,不是個花瓶。
只是,自己還跟個孩子似的,就口口聲聲稱江樾那半大小子為小孩子,聽起來有些稽。
溫予姀說完,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傅司寰的表。他神冷峻,看不出什麼變化。
抿了抿,有些忐忑,自己沒出錯,應該不至于被換掉吧?
傅司寰剛要開口,走廊里便傳來江樾的喊聲:“溫予姀,吃飯了!”
“溫予……”
第二聲戛然而止,江樾看到傅司寰的瞬間愣住,雙眼放,小跑著上前:“大哥,你什麼時候來的!”
傅司寰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瞇了瞇眼,薄微啟:“溫予姀?”
江樾脖子一,連忙改口:“溫老師……”
他看了眼臺中間的溫予姀,連忙轉移話題:“大哥你怎麼來了?你和溫老師怎麼在這里?”
傅司寰低頭睨了他一眼,淡聲道:“我問問溫老師你最近的況,我還說你怎麼突然就乖乖聽話了。”
“你出賣我?”江樾不可置信地看向溫予姀,“你答應我不說的!況且你額頭上的傷都快好了!”
溫予姀:“我沒……”
“額頭上的傷?”傅司寰臉沉下去,敏銳地捕捉到他字里行間的意思,眸冷銳,直直地看向江樾,“你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