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樾愣住,看看傅司寰又看看溫予姀,沒說?
“江樾,說話。”傅司寰沉聲道。
從小到大,江樾最崇拜傅司寰,但也最怵他。只要他冷著臉自己全名,準沒什麼好下場。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心虛道:“我不是故意的……”
傅司寰臉上蒙上了一層寒霜,嗓音又冷又沉:“還學會對老師手了?”
見氣氛不對,溫予姀連忙解釋:“傅先生,不是他打的,只是我當時被嚇了一跳,驚慌間不小心磕在了柜子上。”
“是這樣嗎?”傅司寰睇著江樾。
江樾連忙點頭。
傅司寰周那層駭人的氣才稍稍消散了些,不過依舊很嚴厲:“闖了禍第一反應是瞞著?”
雖然溫予姀沒說什麼,但一想就知道是這小子惡作劇搞的鬼。
江樾低下了頭,沒說話。
見狀,溫予姀連忙打圓場:“傅先生,我傷的并不重,而且小樾也不是故意的。”
傅司寰抬眸,漆黑幽沉的瞳孔掃過,薄輕啟:“溫小姐,我是在教育自己的弟弟。”
溫予姀愕然,抿了抿:“抱歉,我不該話。”
江樾見傅司寰這個態度,頭埋得更低了,連溫予姀都被遷怒了,他會不會被揍一頓。
最後,江樾重新當面給溫予姀道了歉:“溫老師,對不起。”
溫予姀搖了搖頭:“沒事。”
傅司寰看著,淡聲道:“溫小姐如果有任何不舒服或者後續因為治療產生費用,我會承擔。”
溫予姀笑了笑:“已經沒事了。”
趙姨又在樓下喊幾人吃飯,傅司寰轉下樓,江樾鵪鶉似的跟在後。
溫予姀走出去幾步,抬手了自己的額頭,又想起那天的形。
那是來給江樾上課的第二周,他往書里藏了條玩蛇,那蛇很真,連鱗片和冰涼的都一模一樣。
別的都不怕,可唯獨最怕蛇這種冷。
到那條蛇的瞬間,尖著彈起來,額頭撞到了書桌上的柜子角。
很重很響的一聲,腦袋有一瞬間的眩暈,耳朵里一片嗡鳴。
額角當時就腫了起來,沒流,但鼓了很大一個包,青青紫紫的,很嚇人。
那一瞬間的痛讓瞬間飆出了生理的眼淚,可是又被忍下了。
很需要這份工作,這樣高薪的家庭教師一個月的工資抵得上好幾個月兼職的收了。
沒法對江樾發火,哪怕他是故意的,難道還能還回去嗎?
雇主家叛逆的小爺,惹不起。
更不能表現出一弱,否則很有可能丟掉這份工作。
好在,江樾也只是叛逆,本并不壞,見傷了心虛又別扭,從此倒是像被順了的小狗,不再齜牙咧跟作對了。
有時候溫予姀在想,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只是,沒想到傅司寰會鄭重其事地讓江樾向自己道歉。
抬眸看著前面那道拔的影,心里莫名泛起一個念頭。
他跟傳聞中,好像不太一樣。
-
午餐時,桌上的氛圍有些張,沒人說話,只偶爾能聽見勺子上白瓷碗壁的輕微響聲。
溫予姀是每周六給江樾上課,從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中午就會在這里吃飯。餐桌上一般就和江樾兩個人,會趁機跟他聊天拉近關系,順便了解他的喜好。
可今天,看著一旁安靜用餐氣場強大的男人,溫予姀不僅不好意思開口說話,連吃飯都拘謹不,不敢有大幅度的作,只能夾自己面前那盤菜。
余瞥過去,傅司寰吃飯的作優雅又隨,黑襯袖口挽起,出一截瘦的小臂。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隨著他的作,手背和小臂上的青筋凸顯,好似能看到管下跳的脈搏,帶著野的張力。
傅司寰來這一趟是看在姑姑的囑托上,只要江樾愿意跟著溫予姀學就行。他一向喜靜,更不會紆尊降貴主和一個家教老師攀談。
只是,他敏銳地察覺到側的孩落在自己上的視線,本來不理會,可毫沒有收斂的意思。
他掀起眼皮淡淡投過一瞥,對方立馬像只驚的兔子一樣低下頭,笨拙地掩飾著自己的行為,殊不知拙劣的演技早已被看穿。
一旁的江樾毫不知,剛被訓完又加上心虛,他飛快地拉完碗里的飯就放下了筷子:“我吃好了,大哥溫老師你們慢用。”
然後迅速下了桌。
一時間,餐桌上只剩下溫予姀和傅司寰兩人。
溫予姀更加不自在了。
看著擺在傅司寰面前那道沒幾塊的排骨,心掙扎了很久。
夾,還是不夾?
趙姨做的排骨味道很好,又很,但那道菜離自己有點遠,把筷子到傅司寰面前去是不是不太妥當?
萬一沒夾穩掉在桌上更是尷尬。
自己都能給自己摳出這麼大的別墅。
還在糾結時,傅司寰就已經緩緩放下了筷子。
溫予姀懊惱不已,連忙把自己碗里的最後一口飯吃完,也跟著放下了筷子。
傅司寰慢條斯理地了,這才看向溫予姀:“江樾的功課就麻煩溫老師了。”
他站起,溫予姀也跟著站起:“不麻煩,應該的。”
他又跟趙姨叮囑了幾句,就離開了。
聽著院子里傳來引擎發的聲音,江樾連忙從屋子里跑出來,卻只看見一點點遠去的車尾。
他失落地垂下腦袋:“這麼快又走了。”
溫予姀看著眼前半大的孩子,這一瞬間忽然生出些惻之心。
也從趙姨口中了解過江樾家里的一些況,他父母常年在國外工作,一年半載也不見得能回來一次。這偌大的別墅,通常就只有他自己、趙姨、司機和兩個阿姨。
不過,當看見阿姨開始收拾餐桌的時候,立馬把這點不合時宜的同心收回去了。
居然會同一個來手飯來張口住著超大豪華別墅的小爺?
先同同自己吧。
不僅要給人家當牛做馬,今天連飯都沒吃飽。
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