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予姀是在劇院門口找到江樾的。
遠遠的,就看見一個男孩子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手里地攥著兩張票。
那一幕,沒來由地想到以前老家那些留守兒,也是這樣,天天坐在門口的石階上,等著盼著。那影,看得人心里泛酸。
走到他旁坐下,江樾倏地一下轉過頭,見是,又把頭扭開了。
溫予姀沒有錯過他泛紅的眼眶,像是剛哭過一場。
緩緩開口:“你大哥在找你,你家里人都很著急。”
江樾不說話。
溫予姀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好奇地問道:“這個位置是不是能看到常人不能看到的東西啊?外星人?還是阿飄?”
江樾看傻子似的看著。
溫予姀彎了彎,視線看向前方:“演出順利嗎?”
江樾抿著,剛剛緩和的氣氛又降到冰點。
溫予姀已經把事大概猜出個七七八八來了。前幾天上課的時候他興地說起過年宮在大劇院有表演,他鋼琴獨奏,他的父母也會回來,他特地朝老師要了兩張前排的票。
看樣子,是沒有回來。
江樾不理人,溫予姀也沒強行要求他,只是自顧自地說起話。
“你知道中東地區有很多國家現在還有戰爭嗎?那里資源匱乏醫療落後,很多百姓飽戰火摧殘,他們生活條件惡劣,本看不起病。”
“你媽媽是個很偉大的人,有大,在從事一項很神圣的事業。你爸爸記錄這一切,讓更多人可以了解到戰爭給人民帶來的傷害,他們做的事都很有意義。”
“他們做什麼關我什麼事?有沒有意義關我什麼事?他們有大,卻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江樾氣得大喊。
溫予姀點頭表示贊同:“他們確實是一對不負責任的父母,你應該跟他們斷絕關系。”
江樾一臉震驚地看著溫予姀:“你怎麼這麼狠心!”
溫予姀眨眨眼,一臉無辜地問:“那你離家出走是準備干嘛呢?讓他們著急,知道你的不滿?”
江樾臉漲紅:“關你什麼事!”
“確實不關我的事,我只是友提示你,你離家出走的事你爸媽估計現在都還不知道。你這一趟,白折騰了。”
“生了一肚子悶氣,結果什麼也改變不了。我要是你,就現在買張機票飛到他們邊,質問他們,是要工作還是要孩子?不行你再當著他們的面一哭二鬧三上吊……”
江樾瞪大了眼睛,張得能塞下一個鵝蛋。
“一看你就沒經驗,要不要我教你幾招?”
“溫小姐……”
話音剛落,後就傳來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很悉。
溫予姀緩緩轉,就見傅司寰和陳霖站在後,陳霖一副言又止的模樣。
明明把消息發給了陳霖,傅司寰怎麼也跟著一起來了?
不過,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溫予姀突然有一種教壞小朋友被抓包的心虛,卻強裝鎮定地朝傅司寰微微頷首:“傅先生……”
傅司寰穿著深藍西裝三件套,姿偉岸,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擋住了後面的線,更加有迫了。
“溫小姐好像很會教孩子?”
剛剛胡說八道完的溫予姀:“……”
不會因為這個丟掉工作吧?
好在傅司寰幽深的眼神并沒有在上停留太久,轉而看向了江樾。
江樾對上傅司寰的時候有些心虛害怕,但又因為委屈而梗著脖子不肯認錯。
這次,溫予姀沒有話,聽著傅司寰和江樾一來一回,還坐在臺階上,保持著剛剛的姿勢。
只是,這個高度,有些微妙。
西裝的布料平整,包裹著傅司寰頎長健碩的雙,一抬眼,剛好能看見……
腦海里突然蹦出來林珂以前在面前形容那些非常能干的男主的這個詞。
好大一坨。
也看過一兩篇。
那些又大膽的文字,此刻在面前凝了實質。
溫予姀耳發燙,不自然地移開了眼,又忍不住趁著傅司寰訓江樾的空檔瞥了兩眼。
“溫小姐?”
“啊?”溫予姀一驚,抬頭對上傅司寰幽寂的眼眸,耳紅了。
傅司寰居高臨下地看著,孩仰著掌大的小臉,眼眸清亮,烏黑濃的睫微微著,白皙的臉頰上染了些薄紅,像是抹了胭脂,秾麗冶艷。
他眼眸微暗,嚨了。
不過很快便移開視線,薄輕啟:“走吧。”
溫予姀回過神,連忙站起,一旁突然響起一道突兀的聲音--
咕嚕咕嚕……
是江樾的肚子。
江樾惱地低下了頭,神別扭,不知道是因為剛剛被教訓完,還是肚子抗議的尷尬。
“先去吃飯。”傅司寰緩緩開口,“溫小姐一起嗎?”
明明剛剛才吃過飯,溫予姀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