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寰高長,溫予姀小跑著才能跟上。
走到盡頭,這才看見轉角白拉墻的墻壁上有一扇厚重的深實木門,右上方的墻上嵌著一塊不起眼的金屬銘牌,上面只有簡單的“靡醉”兩個字。
一旁的影站著一位穿黑西服手戴白手套的男人,見人過來,朝著傅司寰微微鞠了一躬,握住門上的黃銅把手,推開門,恭敬地將人引了進去,隨後又有穿著馬甲的侍者上前,引著幾人往包廂走。
“傅先生,這邊請,謝總已經在包廂等您了。”
溫予姀一邊往前走一邊回頭,那扇厚重的門在後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里面并沒有震耳聾的音樂聲,反而有幾分清幽的雅致調。溫予姀不聲地打量著四周,裝修奢華致,以低飽和度調為基底。
出了電梯,锃亮的大理石地板折出走廊冷白的燈,未關的包廂里才溢出些喧鬧調笑的聲音,空氣中浮著若有若無的酒味,在昏暗的影中平添了幾分曖昧繾綣。
走到三樓最里面一間包廂,侍者輕輕敲了兩下,推開了門。
傅司寰回頭看了眼旁的溫予姀,黑眸幽沉,薄微啟:“你隨意就好。”
他的臉半在影里,五更顯立,濃的睫在眼瞼投下翳,昏黃的燈褪去了他上的冷峻,不知怎的,溫予姀竟聽出了幾分溫和的安。
彎了彎,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傅司寰怔了怔,眸在上多停留了一瞬。
斂了斂神,長一邁,這才進了包廂。
“傅總。”
“傅先生……”
包廂里人不,見傅司寰進來連忙起打招呼。
“你可真是大忙人啊,要不是……”
謝嶼渡翹著二郎坐在沙發上,正準備聲討傅司寰,突然余瞥見他後的小姑娘,一腔打趣挖苦的話突然卡住。
他沒喝多啊!
他眨了眨眼,定睛一看,哎喲,還真是個漂亮小姑娘!
“我說怎麼最近約都約不出來,原來是有人約啊。”謝嶼渡怪氣道。
傅司寰冷冷瞥他一眼,警告他收斂一點。
可謝嶼渡會收斂就不是謝嶼渡了。
他對溫予姀充滿了興趣,畢竟,這可是第一個被傅司寰帶來這種場合的異。
“小妹妹看著年紀不大,年了吧?”
他語氣輕佻,可溫予姀卻并沒有到被冒犯。想,大概是因為他有一張帥臉。
“我已經二十了。”
謝嶼渡被認真的語氣弄得一愣,繼而笑開,好看的桃花眼瀲滟波,像是只蠱人心的狐貍,繼續問道:“那,你知道他多大了嗎?”
溫予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傅司寰,想起林珂的八卦消息和百度百科上的數據就要口而出二十八,卻在最後關頭鬼使神差地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大概,是因為傅司寰此時事不關己的態度,好像他們談論調侃的人本不是他一樣。
謝嶼渡眉梢微挑,又問了幾句,端起面前的酒呷了一口。
溫予姀松了一口氣,這才坐到了傅司寰邊。
包廂里打量著的人見到這一幕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都等著看該如何狼狽的被扔出去,沒想到傅司寰并沒有不悅,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大家看向溫予姀的目倏地變了。
溫予姀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其他人都不認識,本能地想向傅司寰靠近,好像坐在他邊就有安全。不過也沒有靠太近,中間留了半個人的位置。
穿著短的漂亮服務員半跪在大理石地板上給傅司寰倒酒,溫予姀看著出的長和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膝蓋,抿了抿。
傅司寰靠在沙發上,西服外套的扣子在坐下時已經解開,他一手搭在沙發扶手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扣著,正漫不經心地和一旁的謝嶼渡說話。
他雙微敞,熨帖的西布料被大撐得微微繃起,溫予姀余往上,不知道想到什麼,臉頰一熱,想要別開眼,卻突然瞪大了眼睛。
因為,看見,剛剛倒酒的服務員伏下了,正有意無意地用口去蹭傅司寰的。
穿著統一的服裝,低、短,材很有料。溫予姀震驚之余,也不免多看了兩眼。
傅司寰察覺到靜,漆黑幽沉的眸子如冰刃一般刺過去。
人見他看過來,心臟怦怦直跳,握著酒瓶的手指不由得收,出一個嫵的笑容。
傅司寰眼神微瞇,眸森然,手住人的下,目在臉上掃過,緩緩開口,嗓音冷厲:“故意的?”
人對自己的臉很有信心,見他盯著自己看,又激又興,滴滴地開口:“我仰慕傅先生很久了……”
“呵,”傅司寰冷哼一聲,嫌惡地甩開手,不悅地瞥了謝嶼渡一眼,“你這里的員工,素質有待提高。”
謝嶼渡還是那副懶懶散的模樣,聞言哼笑著:“也就是你,主投懷送抱還不樂意。”
雖然這樣說著,但還是來了經理。
經理點頭哈腰地站在一邊,看著跪坐在地上的年輕人,戰戰兢兢。
“謝總,是新來的不懂事。”經理頗有些恨鐵不鋼的意味,低聲訓斥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份,傅先生是你能肖想的嗎!還不快道歉!”
人還沒搞清楚狀況,明明老板和傅先生都還沒說什麼。以的長相,萬一被看上了呢?
謝嶼渡慢悠悠地晃悠著手里的酒杯,語氣輕飄飄的:“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我開的是會所,不是窯子。”
經理汗流浹背,立馬低頭道:“是我的錯,我會理好的。”
說著,便有兩個黑人進來,直接拖著人出了門。
人驚恐地尖出聲:“不要!傅……”
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捂住了,聲音也消失得一干二凈。
全程,傅司寰沒再干涉,只是皺著眉,垂著眼,慢條斯理地用巾著手。
溫予姀看著這一幕,咽了咽,下意識地把把自己這邊收了收,并得的。
謝嶼渡早就對傅司寰的潔癖習以為常,余掃到溫予姀的表,生出幾分惡趣味,撞了撞傅司寰的肩膀,語調微揚:“喂,你帶來的人好像被嚇到了。”
傅司寰這才抬起頭,小姑娘正襟危坐,烏亮的眼眸寫滿錯愕與震驚,細看,好像還有那麼一恐懼。
傅司寰眉梢微挑,語調散漫:“嚇到了?”
溫予姀搖頭,又不會那麼做,不怕。
只是,抿了抿,還是沒忍住問道:“會怎麼樣啊?”
謝嶼渡不假思索道:“扔進東江喂魚啊。”
溫予姀瞳孔微,瞬間瞪大了眸子。
瞧著的神,謝嶼渡笑倒在沙發上,朝著傅司寰問道:“你哪里找的小姑娘這麼有趣啊?”
傅司寰沒理他,看著溫予姀驚恐愕然的小臉,眸深沉,薄輕啟,一字一句道:“現在是法治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