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寰幾人聊的話題多半是圍著工作、公司、幾大家族，溫予姀不知道，不認識，所以不上話。
但不聲地聽著，也從他們零碎的聊天中得到一些關鍵信息。
幾人家里是世，長輩都認識。周淮景出生醫療世家，現在是名醫生。謝嶼渡則是自己在創業，所謂創業，就是開一家又一家的酒吧和會所。
不過也聽得雲里霧里的，準備回去之後找林珂給自己科普一下。
人在尷尬又無聊的時候就會不停地喝水，幾杯果下肚，溫予姀溜出去上了個廁所，也想順便氣。
“剛剛那生是誰啊？以前從來沒見過，哪家的千金嗎？也沒聽說傅先生邊有人啊……”洗手臺前，兩個生在談。
聽到對方提起傅司寰，溫予姀開門的手一頓。
“什麼千金？你沒看到那寒酸樣兒嗎？全上下都是地攤貨，還有那個包，當抹布都嫌磕磣！”
“但傅先生對……”
“見多了山珍海味，看野菜也新鮮。誰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吸引傅先生的注意，不過是一時新鮮罷了，像傅先生那樣的人，想要什麼人沒有……”
兩人的聲音逐漸遠去，溫予姀打開隔間的門出來，站在臺前洗手。
嘩嘩的流水聲中，抬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今天穿了一件油白絞花，下是焦糖棕的A字。這是想著有可能會見到傅司寰，今早起床特意從柜里挑的。
那個包就是個普通的帆布包，幾十塊錢，因為要裝上課的講義和資料，大，且結實。但喜歡的，還特意買了個小兔子掛著。
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會兒，扯了扯角。全上下加起來也不過幾百塊，但那又怎麼樣呢？
并不覺得自己就比那些全名牌的人低一等。
干手，直了脊背，一步步走出了洗手間。
回到包廂的時候，剛剛那兩個生在角落里陪著一個年輕男人喝酒，談笑風生。溫予姀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
但是，傅司寰已經不在包廂里了，周淮景好像也不在。
謝嶼渡還懶洋洋地倚在沙發里喝酒，見溫予姀四張，笑著打趣：“這麼粘人啊！”
溫予姀有些難為地反駁：“不是……”
只是有一瞬間覺得傅司寰是不是先離開了，而且一個人在這樣的場合里有些無措。
周念曦坐在謝嶼渡旁，聞言，掀起眼皮上上下下打量了溫予姀幾番，這才笑著開口：“我很好奇，溫小姐跟傅大哥是怎麼認識的？”
悠然自得地晃著杯子里的酒，漫不經心地開口，姿態倨傲，但語氣并沒有不禮貌。
對方主問詢，溫予姀沒法不回答，溫聲道：“通過傅知熠認識的。”
“你還認識知熠？”
“我們是一個學院的。”
“原來溫小姐也是申大的，”周念曦看著溫予姀，意有所指，“難怪。”
溫予姀不是不懂話里有話，但并不想將自己的力花費在不相干的人上。
笑了笑，低頭喝了口果，不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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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層樓的臺上，兩個男人并肩站著，指尖一抹猩紅若若現，裊裊煙霧纏繞盤旋，漸漸消失在夜里。
“司寰，你應該知道今天我帶念曦過來是什麼意思。”周淮景的聲音依舊溫和，四平八穩。
傅司寰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漫不經心地開口：“那你應該也知道我的意思。”
周淮景轉看著好友：“這是我家里的意思，也是伯父伯母的意思。”
傅司寰骨節分明的手指將里咬著的煙夾走，漆黑幽沉的眼眸看向前方，薄輕啟：“但我并沒有這個意思。”
周淮景不解：“念曦不好嗎？”
周家雖然還比不上傅家，但也是圈子里頂尖的豪門。
“論家世、地位、樣貌、能力，念曦都是你聯姻最好的人選，更何況，還喜歡你。”
“喜歡？”傅司寰輕笑了聲，嗓音涼薄，“喜歡重要嗎？”
周淮景一噎，像他們這樣的出，還真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
強強聯合，擁有盤錯雜的勢力，才是一個家族興盛昌榮的法寶。
傅司寰的父母，包括周淮景和謝嶼渡的父母，都是家族聯姻。
這樣的婚姻不一定甜，但一定牢固。
“如果最後的結果都一樣，那是誰也不重要。但你們一個是我的朋友，一個是我的妹妹，我確實希，你們能走到一起。”
傅司寰把煙掐滅，掀起眼皮看他，嗓音冷倦：“要不是因為是你的妹妹，我何必大費周章？”
“老頭子有什麼想法，是他的事。我沒時間，也沒想法。”
周淮景看著傅司寰冷的側臉，暗暗嘆了一口氣。
他明知道今天是自己特意組的局，為了給他和念曦接鋪墊，卻故意帶了一個小姑娘來，就是變相的拒絕。
“那你帶來的那個孩呢？你對又是什麼想法？”
周淮景自認為還算了解傅司寰，他這好友跟謝嶼渡在之事上完全是兩個極端。
一個風流浪換人的速度比換服還快，另一個卻是高冷完全不讓任何人近。
提起溫予姀，傅司寰的神并沒有任何波，只是反問：“你覺得呢？”
周淮景試探道：“你不會真想玩玩什麼為了真對抗家族的戲碼吧？”
“你想多了。”傅司寰冷冷勾，把燃盡的煙隨手扔進垃圾桶，菲薄的微，眸冰冷漠然。
事已經說清楚，他也不想久留，轉往包廂走，知會了聲：“先回了。”
周淮景站在原地，看著他寬闊拔的背影，似是喃喃自語：“是嗎？”
他明明有一百種方法可以拒絕，為什麼偏要找個小姑娘作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