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予姀以為,加上了傅司寰的微信是開始,卻從沒想過這會是結局。
因為期中考試,連著兩周都沒有再見過傅司寰,也沒有再聽過他的消息。
他們本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如果不是機緣巧合,本沒有面的機會。
傅司寰很忙,也不會經常去江樾家里,等溫予姀回過神來,距那晚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很多次點開傅司寰的微信,想問候一句或者發點什麼,又會覺得太過冒昧,甚至沒有找他的理由,只好把那為數不多的幾句聊天翻來覆去的看。
直到十一月中旬,給江樾上課的時候,他提出下午要早些結束。
“怎麼了?是有什麼事嗎?”問道。
自從上次離家出走的事後,不知道江樾的父母是不是跟他談過,他那叛逆勁沒收,跟溫予姀的關系倒是親近了些。
江樾轉著筆,語氣有些興:“今天是大哥的生日,要回老宅吃飯,知熠哥答應晚上帶我出去玩兒的!”
溫予姀怔住,今天是傅司寰的生日?
“溫老師,”江樾手在面前晃了晃,“一會兒四點就下課行不?”
溫予姀回過神,點頭:“好,不過你要先把這個學會。”
“小意思!”
江樾一心想著提前下課,效率高了不,剛到時間就一溜煙跑了,溫予姀收拾好書桌,又跟趙姨待了幾句,這才離開。
為了省錢,通常是從別墅區打車到最近的公站,然後再坐公回學校。
今天下課得早,沒有打車,打算慢悠悠走路到公站,需要半個小時,就當鍛煉了。
一路走一路看,難得這麼悠閑地逛著。深秋,梧桐樹葉開始枯黃,溫的暮過隙在街側的紅磚小洋房上灑下斑駁的影,像是一幅詩意的畫。
路過街角一家很漂亮的咖啡店時,溫予姀腳步一頓,走了進去。
曾經很多次路過這里,但卻是第一次走進來。因為一杯咖啡的價格抵得上在學校一天的生活費了。
要了一杯最便宜的拿鐵,二十八塊錢。
然後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十字路口的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空氣中飄浮著不太習慣的咖啡香味,但卻異常這一刻。
這是給自己這繁雜又匆忙的一周的奢侈獎勵。
江樾的家教費不低,所以每周上完課後會滿足自己一個小小的愿。
有時候買一束喜歡的花,有時候是個小蛋糕,還有時候會去學校附近的飾品店買個漂亮發夾或者小玩偶。
得給自己點甜頭,才能熬過一周枯燥且繁忙的生活。
咖啡口,綿的泡像是雲朵般輕,舌尖漸漸到微苦微酸,混著堅果的香氣,被牛裹挾著,那微苦褪去後留下醇厚的香。
溫予姀抿了抿,卻來不及細品,腦海里不由自主想起江樾的話。今天是傅司寰的生日,那要不要給他發個消息呢?
點開微信,看著兩人一個月都沒有對話的聊天框,嘗試輸:【傅先生,聽江樾說今天是您的生日,祝您生日快樂……】
默念了一遍,又一點點刪掉了。
這樣好像也不行。
到底該怎麼做呢?有些苦惱。
思考半晌無果,杯子里的咖啡也見了底。
溫予姀又坐了會兒,便起離開了。
回到學校已經六點多了,溫予姀去學校食堂吃完飯,回到宿舍復習明天家教的容。得過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為了防止自己不停地看手機,打開了番茄鐘,設了兩個小時的倒計時,還把手機扔到了床上,強迫自己坐在桌前。
準備好講義,又去洗了澡出來,才重新拿起手機。
微信上并沒有任何信息,對著傅司寰的微信糾結了很久,還是沒想好發不發,怎麼發。
點進朋友圈,卻突然刷到了謝嶼渡的態,配文是:可算讓我逮到機會了,今晚不醉不歸
他發了一張圖片,桌面上是琳瑯滿目的酒杯,琥珀的深淺不一,沙發上有半個影,溫予姀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傅司寰。
鬼使神差的,點開和謝嶼渡的聊天窗口,斟酌著用詞:【謝總,你是在給傅先生過生日嗎?】
那邊很快就回了。
【是啊,來玩兒嗎?就在靡醉,老地方】
溫予姀盯著這行字,心跳前所未有的快,做出了一個大膽又莽撞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