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予姀站在門外,把他們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很想離開,但雙卻像是灌了鉛般,一步都邁不開。
臉煞白,可卻覺得雙頰火辣辣的。傅司寰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掌狠狠扇在臉上,嘲笑著的自作多和不自量力。
死死地咬著,忍不住抖,手里的蛋糕盒子被到變形,一時間,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只剩尖銳的嗡鳴聲,可在腳步聲響起的那一刻,還是飛快地閃,躲在了一旁。
出來的是傅司寰,他手里夾著沒點燃的煙,鎮定從容地朝著臺的方向去了。
溫予姀看著他寬大頎長的影,腔像是滿了酸的檸檬,又苦又。
傅司寰是多麼高高在上的人啊,是一輩子也無法企及的存在。
怎麼會因為幾次相遇,幾句可有可無的話,一點算不上關懷的照顧就會錯了意?
幸好,幸好今晚沒有出現,否則只會是自取其辱。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溫予姀從角落走出來,低頭看了眼手里的蛋糕。盒子已經變了型,油糊到了側邊,一片狼藉。
想起做蛋糕時的欣喜和期待,只覺得是一場笑話。
走到垃圾桶前,抬手一松,蛋糕直接掉了進去,和那些垃圾混在一起。
沒有多看一眼,直了脊背,一步一步,走出了靡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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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學校的出租車上,溫予姀坐在後排看著窗外,市中心依舊繁華熱鬧,街燈璀璨,流溢彩。
腦海里又響起傅司寰的話。
“不過是路邊多看兩眼的阿貓阿狗,也值得你刨問底?”
“隨你。”
甚至能想象出他說這話時的語氣和神態。
冷漠、不屑、高高在上。
突然覺得口發悶,一切都是自作多。
那在雨天主載,在包廂里主照顧,給自己他的微信又算是什麼呢?
什麼也不算。
他從來沒有流出對自己有意思,就算有,也不過是無聊時的逗弄和消遣。
甚至可以讓謝嶼渡去“追來玩玩”。
溫予姀手指地攥著擺,窗外的燈刺痛了的眼。
啪嗒--
一滴滾燙的淚珠落在手背,努力睜大了眼睛。
溫予姀,不許哭!有什麼好哭的!
阿貓怎麼了?
貓貓是這個世界上最可的。
阿狗又怎麼了?
狗狗是最忠誠最治愈的存在。
是會錯了意,誤了另一個世界,好在及時糾正,沒什麼大不了的。
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止也止不住。
到底為什麼而哭?
是被第一次心的人輕視的傷心,還是自己自作多的惱,亦或是自尊被踩在腳下的憤怒。
也分不清,或許都有。
但也在慶幸,在作出更丟人的舉前,認清了形勢。
哭得悄無聲息,只有淚水順著臉頰滾,模糊了的視線,所有的燈紅酒綠都變了一個個模糊的斑點。
盡管拼命忍耐,但時不時地泣聲還是引起了司機的注意。
司機是個中年阿姨,見哭得傷心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小姑娘?委屈了?”
聽見這話,溫予姀鼻子一酸,眼淚掉得更狠了。
努力克制住,搖了搖頭,嗓音還帶著哭腔:“謝謝阿姨,我沒事。”
很快就到了校門口,跟阿姨道了謝下車。
現在緒有些失控,不想回宿舍,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林珂的關心和好奇。
這個點的校園已經靜悄悄的,溫予姀走到宿舍樓下的花園旁,找了個的位置,蹲在花叢旁結結實實哭了一場。
怕引起注意,不敢哭得太大聲。把頭埋在膝蓋上,咬著手臂,任淚水肆。
不知道過了多久,蹲麻了,淚水也流干了,想哭也哭不出來了。
扶著樹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深秋的空氣微涼,順著呼吸竄肺腑,帶著難言的意。
發泄過後,堵在口的那團濁氣也隨之消散了。
回到宿舍,林珂正在打游戲,坐在桌前盯著屏幕,頭也沒回:“你回來了?”
溫予姀從後經過,用盡量正常的語氣說道:“嗯,我先去洗澡啦。”
低著頭快步進了浴室。
看著鏡子里自己紅腫的眼眶和滿臉的淚痕,松了一口氣。
還好,這樣狼狽不堪的樣子沒有被看見。
洗完澡後直接上了床,拿出手機一看,微信里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條消息。
謝嶼渡:【?】
溫予姀看著對話框,想起他那些輕浮的話,神漸冷。
也在慶幸,剛剛沒來得及回他,沒人知道這狼狽不堪的一遭。
小溫要努力呀:【不了,你們玩兒】
回完消息,退出來,又瞥見置頂的那個對話框。
點進去,看著刪除聯系人這幾個字,手指僵在半空中。
溫予姀,你不是小孩子了,這沒有任何意義。更何況,你還要給江樾上課。
溫予姀咬了咬,退了出來,取消了給傅司寰設置的置頂,又把傅司寰和謝嶼渡的聊天框刪了。
就這樣吧。
就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過,就當做誰也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