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到傅司寰時已是深冬，整個申城都籠罩在一種蕭瑟寂寥的灰蒙之中。
這天，溫予姀給江樾上完課，下樓時外面傳來了引擎的聲音。
沒有在意，穿上外套拿好包，抬腳正準備走就跟進門來的男人迎面上。
四目相對的那瞬間，怔愣住，一時都忘了反應。
傅司寰穿了一件黑羊絨雙排扣大，搭戧駁領單排深灰西服套裝，版型利落，流暢的線條勾勒出他瘦的軀，穩重凌厲，優雅矜貴。
明明才過去一個多月，溫予姀卻有種恍如隔世之。對上那張朗英俊的臉，溫予姀心里還是生出了意。
那雙深邃鋒利的眼睛看過來的同時，溫予姀低下了頭，輕聲打了招呼：“傅先生。”
“嗯，”傅司寰微微頷首，聲音寡淡，讓人聽不出緒，“上完課了？”
他低沉磁的聲音傳耳蝸，溫予姀只覺得口堵得慌，手指微蜷，聲音卻很平靜：“剛上完，江樾在樓上，不打擾您，我先走了。”
說著就抬腳朝門口走去，一旁的陳霖看了看傅司寰的臉，笑著開口：“傅總回來接上江樾小爺就走，需要送您一程嗎？”
溫予姀停下腳步，黑的睫微微著，依舊垂著眼：“不用了，我約了車，謝謝您的好意。”
說完，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徑直越過兩人離開了。
傅司寰神冷沉，眉眼淡淡下來，語氣平常，卻著一難言的迫：“你很自作主張？”
聽到這話的溫予姀腳步一頓，隨即抬起頭，大步離開了。
陳霖著那威，心里一凜，連忙低頭：“不敢。”
“去江樾下來。”
“是。”
陳霖一邊往樓上走一邊疑，難道他揣測錯了？一開始傅總也沒說拒絕啊？
溫予姀出了別墅，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不想在門口多待，于是只好一邊往外走著一邊拿出手機打車。
申城的冬天冷，寒風帶著刺骨的寒氣往骨髓里鉆，一會兒的功夫的手指就已經凍僵了。
別墅區這邊車，等了兩分鐘還不見有司機接單，便準備往外走走再打。
把圍巾拉高，只出一雙烏黑的眼睛，低著頭趕路。
後，一輛黑的勞斯萊斯緩緩駛來，陳霖早就看到了溫予姀，但鑒于剛剛的況，他也不敢再多說些什麼。
倒是江樾，連忙出聲道：“是溫老師誒，怎麼在走路？我們要不要載一程啊？”
陳霖悄悄通過後視鏡去看傅司寰的臉。
傅司寰余掃過窗外，孩穿著米白的短款羽絨服，烏黑順的長發披在肩上，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神。
他收回目，神很淡，看不出什麼變化。
沉默的瞬間，車子已經駛過的旁。
傅司寰不開口，陳霖心領神會，專心地開起車。
江樾噥咕了幾句，但傅司寰一副冷淡冰冷的模樣，他也不敢擅作主張。
悉的黑豪車從旁開過，溫予姀抬眼，看著遠去的車尾，抿了抿，收回了視線。
本就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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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予姀的生活依舊忙碌而充實，月底的時候，溫知序回來了，給發消息約吃飯。
這個消息沖淡了溫予姀這段時間淡淡的愁緒，兩人約在了一家正宗的川菜館。
走進餐廳，看見位置上的人那一刻，溫予姀彎了彎，腳步輕快，一路小跑過去：“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位置上坐著的男人斯文俊秀，細看，眉眼之間跟溫予姀還有兩三分相似。這是溫予姀的堂哥，溫知序。
溫知序笑了笑，示意坐下：“小心點別摔了，前兩天剛回來。”
溫予姀剛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問道：“你這次是回來是休假嗎？待多久啊？”
溫知序給倒了杯茶，緩緩開口：“那邊的項目結束了，我暫時就留在申城了。”
“太好了！那我以後豈不是可以經常見到你了。”溫予姀眉眼俱笑。
溫知序點點頭：“是啊。”
溫知序比溫予姀大五歲，大學畢業後就留在申城工作了。只是這兩年被外派去了南，溫予姀也只是在大一剛開學的時候跟他見過幾面了。
如今他留在申城，親人就在邊，自是喜不自勝。
兩人聊著近況，服務員也開始上菜了。
水煮片、泡椒牛蛙、麻婆豆腐、清炒油麥菜。
菜是溫知序提前點好的，都是溫予姀吃的。
溫予姀心里一暖：“我們就兩個人，你怎麼點這麼多菜？”
溫知序給夾了一塊：“吃不完打包，你先嘗嘗這個味道怎麼樣。”
“夠辣，夠味兒。”又嘗了嘗其他的菜，突然想起來一個重要的問題，“丁妍姐怎麼沒跟你一起？”
溫知序夾菜的作一頓，他把筷子放在托盤上，沉默了兩秒，這才緩緩開口：“我們分手了。”
丁妍是溫知序的大學同學，長得很好看，人也溫。畢業後兩人一起在申城打拼，很好。溫予姀一直以為，他們是要結婚的。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溫予姀不知道是該安他幾句，問問原因，還是飛快地略過這個話題。
“我外派的第一年就分了，異國難熬。同事給介紹了一個富二代。”
溫予姀愣住，了，也只是喊了一句：“哥……”
對上關切又小心翼翼的神，溫知序反而顯得很豁達：“我們早就過了只要的年紀了，現實一點反而更好。都是年人了，尊重彼此的選擇。”
“倒是你，沒男朋友吧？”
溫予姀不知道話題怎麼就轉移到了自己上，順勢接下：“我每天安排得滿滿當當的，哪兒有時間談啊？”
至于那段還沒開始就結束的愫，也實在說不出口。
溫知序笑道：“我妹妹這麼優秀又漂亮，沒有男孩子追？”
“哥你可就別打趣我了，我現在只想好好學習，然後賺很多很多的錢。”
“行，那你要好好努力了。”
吃完飯出來，兩人沿著街道邊走邊說話。街上人很多，熙熙攘攘，繁華熱鬧。
“哥，”溫予姀指著不遠那棟高大的建筑，眼里滿是希冀，“以後，我也要在那里買一套大房子，把爺爺都接來，再給你還有伯伯伯母都留好房間！”
溫知序順著指的方向看過去，也跟著笑：“那小溫可要更努力才行。”
“當然！”
兩人往前走著，街道兩側的店面上都滿了圣誕老人的裝飾，廣場旁邊還矗立著巨大的圣誕樹。溫予姀一看日期才發現，今天剛好是平安夜。
“哥，今天是平安夜誒，你等等，我去買兩個蘋果。”
溫知序不懂，但也沒掃的興：“好。”
剛好有個工作電話進來，他站在原地接電話，目送著溫予姀一路小跑著往前。
等他打完電話已經是十分鐘後了，溫予姀還沒有回來，他上前去找，就看見抱著兩個圣誕禮盒定定地看著一個方向。
溫知序順著的視線看過去，是一家酒吧。
他溫聲開口：“想去玩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