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平安夜,酒吧里人很多,兄妹倆在大廳的卡座里找了個位置坐下。
四周是震耳聾的音樂聲,混合著酒和煙草的氣味撲面而來,忽明忽暗的燈在桌面閃爍,連說話都得放大音量才聽得見。
算起來,這是溫予姀第二次來這種地方。不過上次在靡醉一直在包廂里,環境也比這里好很多,跟這里是完全不同的兩種覺。
湊近溫知序放大了嗓音問道:“你之前不是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不許來酒吧嗎,怎麼今天還親自帶我來了?”
溫知序:“我看你一直在往這兒看,這麼好奇,我帶你來總比你自己一個人跑來安全。”
他給溫予姀點了杯莫吉托,笑道:“嘗嘗吧,度數很低,你的酒量應該沒問題,但在外面還是喝。”
“哦。”溫予姀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本嘗不出酒的味道,口清爽,酸酸甜甜的。
點開相機對著好看的酒杯拍了一張,算是紀念第一次酒吧喝酒的驗。
這里并不適合談,溫予姀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看舞池里瘋狂熱舞的男男,角落里親低語的,還有喝酒游戲的年輕男。
興致地看著,轉時卻發現對面的溫知序臉上帶著一種從沒看過的神。
他靠在椅背里,手里端著一杯酒, 垂著眼眸,在這燈紅酒綠的環境里,顯得無比落寞。
從小到大,溫知序一直是溫予姀的榜樣,他格好,績好,把當作親妹妹一樣照顧。在的印象里,他總是溫又包容,什麼都懂,能為答疑解,也能引導著一路向上。
但這一刻,看著他近乎頹唐的神,溫予姀腔突然漫起一無言的,原來心中一直無所無能的哥哥,也有自己的苦悶和煩惱。縱使他們是親人,也有無法向對方訴說的緒。
例如,傅司寰于,亦或是丁妍姐于他。
就算想安他幾句,千言萬語也不知如何開口,畢竟,每個人都有外人無法及的角落。
酒喝到一半,溫知序去了趟洗手間,溫予姀坐在位置上,想起剛剛在門口看見的那個影,兀自喝著酒,大概是看錯了。
只是,過去好一會兒,溫知序都還沒有回來。
溫予姀給他發了條消息,沒人回。
突然,大廳的另一頭傳來一陣,溫予姀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種不祥的預。
連忙起跑過去,等走近,就看見溫知序正在和幾個人對峙,而對面,丁妍也在,正被一個男人摟著。
“這就是你那小白臉前男友啊?”男人一頭黃頭發,里叼著煙,他一手摟著丁妍的肩膀,一手掰過的下,緩緩朝臉上吐出煙霧,“怎麼,想瞞著老子舊復燃啊?”
“不是,我們只是在洗手間見,就打了個招呼。”丁妍往後躲了躲,眉頭微皺。
“打招呼?別是給老子戴綠帽子吧!你個賤人,老子最近對你太好了是不是?”
“你放干凈點!”溫知序垂在側的手地握拳,脖子上的青筋跳。
“喲呵,心疼了?”黃和他後的小跟班哄笑起來,他把丁妍往懷里摟了摟,挑釁地看著溫知序,“現在是老子的人,老子想怎麼罵就怎麼罵,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眼看著事態就要失控,溫予姀連忙沖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溫知序的手臂,低聲道:“哥,冷靜一點!”
對方人多,一旦手,吃虧的只會是溫知序。
溫知序看著溫予姀,理智稍微回籠。
他視線落在對面的丁妍上,對方只是低著頭,沉默不語。
他眼底閃過一痛苦,他已經沒有任何立場為出頭了。更何況,這是自己選擇的。
溫予姀拉著他:“你越是表現出在意,丁妍姐的境就會越艱難。”
溫知序垂眸,膛劇烈起伏著,過了幾秒,他才出聲,嗓音艱:“我們走吧。”
兩人不與之糾纏,對方卻不依不饒。
“真是慫貨一個!談了幾年的朋友還是個,你不會是不行吧?”黃語氣輕浮,四周的人哄堂大笑。
“在床上又S又##的樣子,你肯定沒有見過,畢竟蛋……!”
黃話還沒說完,溫知序已經一拳揮了過去,作快得溫予姀都沒反應過來。
黃捂著流的角,眼神惡狠狠地盯著溫知序:“你他媽的竟然敢打老子,兄弟們……”
看著對面氣勢洶洶的模樣,溫予姀條件反地握住了手機。
“干什麼呢?什麼人敢在汪的店里鬧事?”
黃挽起袖子,還沒來得手,後傳來一聲輕喝,幾個人簇擁著一個年輕的公子哥上前。
那位被稱為汪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襯,最上面兩顆扣子敞著,出小段鉑金項鏈,看起來跟那些黃不太一樣。
溫予姀正暗暗慶幸,就見黃一改剛剛的囂張態度,彎腰低頭上前解釋:“汪,是這個男的在鬧事。”
“你胡說!明明是你說話太難聽!”溫予姀忍不住開口反駁。
汪目落在溫予姀上,眼底閃過一驚艷,一雙三角眼像是鉤子似的,直勾勾地上下打量著。
“哦,是嗎?”
溫予姀蹙眉,忽略掉那種不舒服的覺,把事的經過簡單闡述了一遍。
“你不信可以問問其他人,是他先挑釁的。”
汪什麼也沒聽進去,一雙眼睛就像是粘在了溫予姀上,視線從白的臉龐沿著修長白皙的脖頸流連而下,纖細的腰肢,筆直的雙……
他咽了咽口水,那張臉又純又,即使素面朝天也依舊佚麗姣好,好久沒見到這麼合他心意的了。
他清了清嗓子:“我聽明白了,但,總歸是你們先手打了我的人。”
溫予姀一愣,他的人?
“這樣吧,雙方各退一步,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汪角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瞇瞇地看向溫予姀:“只要你陪我喝兩杯,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不行!”溫知序立馬手把溫予姀護在後,“你想都別想。”
汪淡淡掃過溫知序,眼神冷下來:“別不識好歹。”
“汪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識趣一點,以後有的是好日子過。”黃借機生事,“怎麼,看不上我們汪?”
說著,他就要來拉溫予姀,被溫知序一把推開。
黃一個踉蹌,轉頭看向汪:“汪,你可看見了!”
“他本就不給您面子。”
汪眼神冷,邪的目看向溫予姀,酒上頭讓他連裝都懶得裝了,他直接手拽住的手臂:“ 今天這酒你不喝也得喝!”
“你放手!”溫予姀吃痛,拼命要出手,可的力量本抵不過一個男人。
溫知序要上前,卻被其他的人牢牢按住。
汪拖著溫予姀就準備走,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溫予姀想要拿手機報警,剛解鎖就被他一把拍飛:“想報警啊?就算警察來了也沒用,老子今天上定你了!”
渾汗都立起來了,抬起就踢向他的部,只是驚慌恐懼之下沒瞄準,一腳踢到了他的大上。
汪吃痛,一把抓住的頭發:“這麼有勁兒,老子更喜歡了!”
“你這是犯法的!”溫予姀大喊著,側臉看向一旁圍觀的人群,無助地求助,“報警,幫我報警!”
四周圍觀的人看見這一幕,本沒有人敢上前。
眼看著就要被拖出大廳,突然砰的一聲,玻璃酒瓶在汪的腦袋上炸來。溫知序不知道什麼時候掙了其他的控制,一瓶子砸在了汪的腦袋上。
汪愣了半秒,猩紅溫熱的順著額頭流下來,他手一,神瞬間變得冷。
“給我往死里打!”
他推開溫予姀,一腳踹向溫知序,其他人也一擁而上。
溫知序頓時被團團圍住,無數的拳腳落在上。
“哥!”溫予姀尖著,想要上前,又忙不迭起撿回手機,手指抖著打了110。
人群早已尖著四散開來,酒吧里全是對方的人。
溫知序雙手抱著頭,蜷在地上,被他們層層圍住,溫予姀本看不到他的人,只能看見踹向他的一腳又一腳,拳拳到,那聲音聽得心驚跳。
眼淚止不住地流,上前拼命地想把人拉開,好不容易拽開一個人,卻被另一個人使勁推了一把,砰地一聲撞在桌子上。
顧不上痛,視線掃過一旁的酒瓶,一手握了一個,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沖到他們後,用力地朝著他們上砸去。
“媽的!”一個混混轉一把奪過手里的半截酒瓶,朝著就揮下去。
下意識地抬手擋,玻璃碎片扎皮,與刺痛一起襲來的,是耳畔的警笛聲。
“都住手!”警察涌進來,那些人四散開來。
溫予姀終于看見了溫知序,他蜷在地上,已經失去了意識。
“哥!”
大廳里響起撕心裂肺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