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醫護人員進進出出，走廊上只剩他們匆忙的腳步聲和拖車沙沙震的聲音。
溫予姀坐在凳子上，脊背彎曲，臉發白，手指地握著手機。
的服上都是，手臂的傷已經做了理，除了被玻璃劃傷流的，剩下的都是溫知序的。
他還在里面搶救，生死不明，到底了多重的傷，也不知道。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溫予姀死死盯著搶救室門上那盞刺眼的紅燈，心臟咚咚、咚咚，震著的耳，無數念頭涌起又被下，腦子里嗡嗡作響，像是有繃的弦，稍一就會斷掉。
走廊的燈白熾刺眼，照在慘白的臉上，只剩絕的等待。
手指下意識地攪在一起，因為用力而泛白，指尖冷的像是結了冰。
僵的手指不小心按到了側邊按鈕，屏幕亮起，早就哭到紅腫的眼睛不適應地瞇了下，猛然驚醒，溫知序出事，還沒有告訴伯父伯母。
現在已經是凌晨，他們都已經睡下了，告訴他們他們今晚也趕不過來，反而讓他們擔驚怕，爺爺怕更是會擔心得飯都吃不下。可如果不通知他們，萬一知序哥真的出了什麼事，連最後一面……
不敢想。
作僵地點進通訊錄，猶豫了幾秒，剛準備撥通，手室的燈熄滅了，門被推開，醫生走了出來。
溫予姀倏地站起，大腦突然一陣眩暈，穩住形，快步上前。
“醫生，我哥怎麼樣了？”
“病人已經離了生命危險，”醫生摘下口罩，一臉疲，“但是還需要在重癥監護室觀察幾天。病人肋骨和骨多骨折，腹腔出，脾臟破裂，剛做完手，後家屬需要小心護理，的況護士會跟你詳細說明。”
“好的，謝謝醫生。”
溫予姀松了一口氣，可聽到他的況，間的吞咽都變得艱難。
溫知序被推進了重癥監護室，看著他渾滿儀臉蒼白的樣子，溫予姀不忍地別開了眼。
只有明早才有探視的機會，這個點宿舍已經回不去了，接下來也還有很多事要理。好在馬上進考試周了，不用再請假。
已經是凌晨兩三點了，坐在僵冰冷的凳子上，可卻一點睡意也沒有，腦海里全是酒吧里的畫面，溫知序溫熱的滴在手背上的那一刻，恐懼和驚一起襲來。
就算是現在，也止不住的後怕，全都在不由自主地抖。
如果溫知序真的出了什麼事，有什麼面面對伯父伯母？他是他們的驕傲，更是他們的希。
都怪！如果不是要去酒吧，本就不會發生後面的這些事。
驚懼、後怕、愧疚、自責，這些緒一起涌來，像是洶涌的水，快要把吞沒。
抱著膝蓋，蜷在凳子上，手臂的傷口一就疼，肩膀也痛，可卻無暇顧及，滿腦子都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溫知序麻藥藥效還沒過，過門上的玻璃看了他兩眼，又坐到一邊，在網上搜索了各種程序和理辦法，這才昏昏沉沉地睡了會兒。
瞇了不過半小時， 就被走廊上斷斷續續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吵醒。手腳都是冰涼的，好像已經麻木失去了知覺，站起來的那瞬間甚至都覺不到自己雙腳的存在了。
不用看就知道現在的樣子很狼狽，去洗手間把自己稍微收拾了下，這才等著時間去探視。
醫生查房出來後連忙迎上去，得知溫知序後一切還算正常提著的心這才落了下來，換了隔離做好消毒，這才被允許探視。
溫知序已經醒過來了，雙打了石膏，腹部做了手包裹著，其他地方也有不同程度的傷口。
溫予姀明明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看到溫知序布滿青紫和傷痕的臉時，鼻子還是一酸。死死地攥著自己的手，指尖掐里，用盡量平緩的聲音了他一聲。
“哥。”
盡管盡力遮掩，可的聲音還是帶上了哭腔。
溫知序臉蒼白，朝扯了扯角：“別擔心，我沒事。”
溫予姀坐在床邊，拿過一旁的水和棉簽潤了他干涸起皮的：“醫生說你暫時還不能進食。”
“嗯。”他行不便，右手也打了石膏，只能輕微地轉頭看。
“你傷的事我還沒有告訴伯父他們，我想……”
“那就不要告訴他們。”溫知序說話很慢，很輕，但很堅定，“姀姀，不要讓他們也跟著擔心，況且我現在也沒事了。”
溫知序的父親是一名小學老師，溫良敦厚，一輩子兢兢業業，都圍著他那些學生。他母親是一名家庭主婦，格火但卻是刀子豆腐心，一輩子都在圍著家庭和孩子轉。
他們都是普通人，如果得知這個消息，怕是會天天著急上火吃不下睡不著。
“好。”這些也在的考慮范圍，溫予姀默了默，應下了。
低著頭，看著手里的棉簽和杯子，淚珠不控制地滾出眼眶，沒有也沒有抬手，只是低著頭。
“哥，對不起……”
“如果不是我想去酒吧，就不會到那些人，你也不會傷了，都是我的錯……”
一夜的擔驚怕和緒積，溫予姀突然崩潰了。
哭得不能自已，明明不想在溫知序面前哭，但淚水止也止不住。
捂著，盡量不讓自己哭出聲，卻因為噎而抖著。
突然，覺到一只溫暖的手落在了頭上，輕地拍了拍。
“姀姀，這不是你的錯。”溫知序嗓音干卻溫和。
“遇上這樣的事我們誰也沒有想到，但你不能因為可能遇到壞人，就放棄你正常生活的權利。”
“如果為了這萬分之一的可能而畏手畏腳，那豈不是因小失大。”
他說的很慢，中間停頓了好幾秒緩了緩：“我們只是在進行正常的社會活，誰也沒有料到會遇到那群人。但當時的況下，我實在無法接他們那樣侮辱，盡管我們已經分手，但我是個男人。”
“就跟我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被帶走一樣，因為你是我妹妹。”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你不要胡思想把責任攬到自己上。”
聞言，溫予姀哭得更厲害了。
溫知序沒再說話，病房里只剩下不再抑的哭聲。
等緒平復下來，溫知序才輕聲道：“你有沒有哪里傷？”
溫予姀搖了搖頭，手臂上了幾針，但被藏在袖子里看不到，怕他不信，又補了一句：“只是拉扯的時候有點閃到肩膀，沒什麼大事。”
的聲音帶著哭後的鼻音：“哥你公司那邊需要我去幫你請假嗎？還有你的日用品和服，需要我去你住的地方跑一趟嗎？”
“好。”溫知序代了幾句。
看他臉還不太好，醫生也說他還需要休息，溫予姀并沒有待太久。
“哥，醫院和警察局那邊我會理，你好好休息，不要擔心，剩下的給我就行。”
溫知序笑了笑：“好，都給你，我們姀姀真的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