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予姀回了趟學校，換了干凈的服收拾完之後，約了一個學法律的同學見面。
那些人已經構了刑事犯罪，要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了解完注意事項和後續步驟後去了趟警局，做了筆錄，也拿到了傷鑒定委托書。
出來的時候，問負責這個案子的李警：“打人的那些人呢？都關起來了嗎？”
“因為目前證據不足，對方已經取保候審了，有任何況我們會隨時傳喚的。”
溫予姀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麼，在這個現代化智能化的時代，總不會讓他們跑了。
“那麻煩您有任何況及時跟我聯系。”
“好。”
溫予姀開始醫院、警局、學校三方跑。
好消息是，三天後溫知序就從重癥監護室轉到普通病房了，警察來做了筆錄。傷鑒定結果也出來了，重傷二級。
這個消息讓又悲又喜，難過的是溫知序了那麼嚴重的傷，可這個鑒定結果對們是有利的，這完全是故意傷害，夠他們判個好幾年了。
拿到結果的第一時間溫予姀就去了警局，請求將對方逮捕，檢察院審查起訴的同時也會提起附帶民事訴訟。
“你放心，我們會依法辦理的。”李警是個年輕的小伙子，看起來干勁滿滿。
溫予姀回去等消息，白天在醫院照顧溫知序，晚上就回學校，熬夜復習。
可一連好幾天過去了，沒有收到任何通知，又去了一趟警局。
“明天就放元旦了，這個點其他單位也要下班了，你元旦後再來吧。”
溫予姀跟在李警後：“那那些人呢？關起來了嗎？都過去好幾天了。”
“證據不夠充足，我們還在走流程。”
“傷鑒定還不夠嗎？還有我們的口供呢？”
李警整理資料的作停下來，他看著溫予姀，猶豫了兩秒：“對方說是你們先的手，這屬于互毆，現在除了你倆的口供，沒有其他任何實證，我們無法移送檢察院。”
“監控呢？酒吧里有監控，還有那麼多客人，都是目擊證人！”溫予姀語速又快又急。
“你先冷靜一點，酒吧的監控壞了，沒有錄到那段。至于目擊證人，我們還在尋找之中。”
溫予姀愣了愣，怎麼會這麼巧？酒吧的監控怎麼會壞得這麼蹊蹺？
“好了，你在這里纏著我也沒用，如果你們能提供更有力的證據，才能推案件往下走。”李警把文件放回屜里，轉勸，“回去等消息吧，有進展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溫予姀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申城就是這樣，一到冬天，天黑的特別早，到都灰蒙蒙的，像蒙上了一層翳。
敏銳地察覺到李警對的態度變了，言辭間也有些閃爍和推諉，像是刻意在跟打馬虎眼。
證據不足？以為板上釘釘的事，到最近竟然只得到了一句證據不足。
明明那天他們趕到的時候都親眼見到了啊？
為了證實監控的事，又去了一趟那天的酒吧。
今晚是年夜，酒吧門口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呼朋引伴，勾肩搭背的年輕人說笑著往里去。
溫予姀沒有進去，站在門口的一棵大樹下，遠遠地看著。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看見了幾道悉的影。是那天的黃，還有那個被稱呼為汪的男人。
他們里叼著煙，汪一手還摟著個穿著清涼的漂亮生，手指在生上四游走，曖昧調。
溫予姀腔劇烈地起伏，好像有一燃燒著的怒火直沖天靈蓋。手指地握拳，直到掌心的刺痛讓回過神。
知序哥還在醫院躺著，這些始作俑者卻像是沒事人似的在這里尋歡作樂。
真是可笑，甚至讓有種荒謬的荒唐！
看著汪如魚得水的模樣，腦海里突然捕捉到那晚的關鍵詞？
他的地盤。
連忙拿出手機查找，看著法定代表人那欄的那個汪字，恍然大悟。
是了，汪杰，汪，他就是這家酒吧的老板。
怪不得拿不到監控，就連店里的工作人員也不會幫們作證。
酒吧這條線已經完全斷了，沒有再多留，轉回了醫院。
溫知序手的傷口已經在開始愈合了，只是行還不太方便。
溫予姀去食堂買了飯，進病房之前，深吸了一口氣，調出臉上的笑容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哥，了吧？我買了飯！”的語調輕快，臉上也掛著笑。
溫知序躺在病床上，臉比之前好了不，不再那麼蒼白了。
“你不用天天往我這兒跑，不是快期末考試了嗎？我這邊有護工，你安心準備考試。”
“沒事啦，我可以兼顧的。再說你每天躺著不無聊嘛，我來陪你聊聊天也行啊。”
溫予姀按下按鈕把床升起來，擺上小桌板，把打包的飯菜擺好：“先吃東西吧哥。”
溫知序左手拿著勺子，攪了攪碗里的粥：“今天是元旦，你應該跟你同學出去年玩一玩。”
“我往年元旦也沒有跟他們出去玩兒啊，哥你別勸我了，不來看著你我不放心。”
“行，警察局那邊怎麼說？”
溫予姀握著筷子的手一頓，抿了抿：“我去問過了，還在走流程，現在他們放假了，要等節後才能出結果了。”
溫知序畢竟已經工作了好幾年，哪兒能想不通其中的關竅。黃是個富二代，能讓他點頭哈腰敬著捧著的，非富即貴。
這事，溫予姀一個人辦不下來。
“我有個朋友是律師，等他們上班後你去找他，你馬上要考試了，忙不過來。”
“好。”
溫予姀沒有拒絕。其實也想過找律師，但是刑訴律師收費都很高。
這些年一直在存錢，加上給江樾做家教這幾個月的工資，也攢了一小筆錢。但在醫院繳完費後就不剩什麼了。
後來溫知序把錢轉了，沒收。兩人拉扯了半天，還是說不然會疚一輩子，溫知序才沒再堅持。
溫知序把律師的聯系方式給了，溫予姀想著，上班後的第一天就去。律師對程序更清楚也有經驗，肯定比一個人去催管用。
飯後，陪著他聊了會兒天溫予姀就被他催著回學校了。
想著溫知序需要休息，便沒有多留。
走到門口，溫予姀又突然回頭，彎了彎：“哥，新的一年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溫知序也笑：“嗯，會好的。”
溫予姀從醫院出來，正準備去坐地鐵。突然“砰”的一聲，絢麗的煙花在黑的天幕中綻開。
抬起頭，無數燃燒的金脈絡向外奔涌流竄，層層向外堆疊，拖著長長的尾，由熾金、橙紅、變為淺淺的幽藍，明滅閃爍，最後歸于沉寂，仿佛什麼也不曾存在。
溫予姀仰頭看著，直到一切重歸平靜，只剩一片黑暗。
深深呼出一口氣，白的霧氣也漸漸消散在黑夜里。
新的一年，真的一切都會好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