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京北一江邊,江面波粼粼,岸邊的垂柳隨風搖擺。
三輛機車停在那里。
周淮序一皮夾克靠在機車上,一手著一杯罐裝雪碧,一手拿著手機,盯著消息看了許久。
最後熄了屏,向江面。
【小周啊,阿姨沒求你過事,今天想讓你把你弟弟孟耀送進一中。】
【昭昭就這一個弟弟,你看……】
眼眸一如既往的深邃漆黑,他仰頭喝了一口,側眸看向的易拉罐。想了一會兒。
他的太太有一個重男輕的家庭,且是家中長。
他是個商人,管理著偌大的集團,從不做無利的事。
所以周淮序拒絕了江英。
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知道江英已經在孟昭那里吃過癟了,不然不會來求他。
孟昭坐在出租車上,看著江英發來的消息,盯了一會兒,將視線落在窗外的剪影上。
【嫁進周家,男人的心是一點沒有抓住,不然我讓周淮序幫耀耀他怎麼會拒絕!】
【你說你還有什麼用!孟昭你太讓我失了!】
【以後別指你弟弟給你撐腰!】
說不出什麼滋味,大概是他幫了會寵若驚,不幫也是理之中,談不上失,也沒什麼期待,就這麼懸著。
兩人除了開會沒怎麼見過面,這次慈善宣傳算是取得了一個好績。
有很多企業及個人都看到了苗寨的困難,紛紛捐助。
周氏的口評也跟著漲了一些。
周淮序給孟昭放了三天帶薪休假,算作獎勵。
正值夏季,京北總是喜歡下暴雨。
第二晚的時候,水位線已經沒過腳踝了。
孟昭怕雨,一直沒有出去過。
晚上的時候房門被敲響,著手,從廚房走出去,“誰?”
“是我。”
周淮序?
孟昭頓住腳,抿了抿。
他怎麼又來了?
怕是周夫人又去瀾灣了吧?
隨著房門打開,一勁風蠻橫地竄了進來,將屋里沒什麼重量的定西全都吹倒在地。
孟昭連忙將人拉進來,砰的一聲關上房門,回房間收拾被吹倒地東西。
周淮序將染著雨珠的西服,掛在玄關架上,把一次拖鞋放在地上,穿的時候又瞥到那雙男士拖鞋。
隨口一談,“春見名下的男鞋,舒服的,眼不錯。”
聽著他的話,孟昭說道,“兩年前搬來這里的時候買的,是不錯,就是一直落灰。”
周淮序穿鞋的作頓了一下,而後自然而然的把那雙拖鞋拿下來,穿在腳上。
發現剛好合適。
他上翻著袖走進去,“周夫人又去瀾灣了,這兩天下暴雨,不小區的人都去酒店避雨了。”
孟昭小聲嘀咕,“怪不得來這里。”
周淮序沒有聽清,他四下看了看,見廚房的飯菜做到一半,自覺地走過去。
等孟昭收拾好房間的時候,一抬眸,見那高大的影站在廚房里做著飯。
指腹輕輕蜷,孟昭想,要是時間定格在現在多好。
周淮序將飯菜端到桌子上,見站在外面看著自己,招呼了一聲,“去把湯盛出來。”
孟昭回神。
盛好湯後,和他安靜地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只用勺子喝湯,連頭都不抬。
坐在旁邊的周海淮序慢條斯理地吃著飯,抬眸看一眼,順手地夾了一些飯菜,放到了孟昭碗里。
孟昭看著碗里的紅燒,視線被熱湯蒸得霧蒙蒙的。
端起碗喝湯,借此擋住自己發紅的眼尾。
和他相的每一次,就像過山車一樣,他不經意的一個眼神,都能牽的心,可過山車終究會極速跌落谷底。
不喜歡你,卻還關心你,這種很致命。
“嘭!”一聲巨響突然響起。
孟昭家的玻璃窗被強風吹破,屋所有的東西,只在一瞬間就被吹得東倒西歪。
冰箱上的瓶瓶罐罐全都砸下來,眼看著要砸到孟昭上,周淮序一把拉住的椅子。
將人帶著椅子,頃刻拉到了自己邊。
而後拽著起,把人抱進懷里 擋住從外面吹進來的垃圾以及雨水。
孟昭在發抖。
周淮序到了。
以為只是普通的害怕,握著的手腕往臥室走。
周淮序松開,低沉有力地聲音說道,“你在房間待著,我出去收拾。”
孟昭臉有些白,點點頭,松開他的手腕走到床邊,直接坐在了上面。
周淮序看了看,將房門關好後走到客廳。
有一扇不怎麼大的實木烤瓷白木窗,玻璃被吹破了。
周淮序找個毯子,暫時封在那里,擋住從外面吹進來的垃圾。
想給助理打電話,發現信號已經斷了。
“據悉,這次強降雨將持續一周左右,降水中心在京北至誠區。”
“專家預測,比八年前京北那次大雨還要猛烈。降雨量未來三小時可達250mm,請各位居民做好防護。”
電視上的播報自換臺,但因為線路問題,人像突然消失,只剩播報員的聲音。
周淮序在房間收拾著東西,那個播報員的聲音,清晰地回放在一室一廳里。
“八年前,京大那位十八歲的,只因聽說他困在了地鐵里,一個人穿梭在城市的暴雨中。”
“從京大到地鐵站需要穿過一個十米長的隧道,隧道又黑又長,雨水沒到的脖頸,步履艱難的往地鐵站趕。”
“暴雨過後不知蹤跡,時隔八年,不知是否安然無恙。”
“那個冒死去救的人,現在是否和婚姻殿堂了呢?”
屋線來回閃,周淮序聽著電視戛然而止,知道可能要斷電了。
他拿上蠟燭,又盛了一些熱的飯菜,去了孟昭臥室。
剛才沒有吃多,周淮序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