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周淮序喜歡的人,像一個豁口一樣,越撕越大,孟昭腦海里越來越清晰。
有一個男生在學校造謠他朋友的謠言,拍打著籃球笑道,“聽說周淮序談了個對象,什麼小月季。”
“估計也是個氣的人,不然怎麼把周淮序拿下了吶。”
孟昭抱著小組作業從籃球球場路過,聽著他們的談論,抬眸看向那里。
只見剛才還嬉皮笑臉的人,突然被一個籃球砸倒在地。
男生按了按角,淬了一口,狠厲地看向前面走來的人,“mad,周淮序你想死啊。”
周淮序一藍白的校服,他站在那里,居高臨下地睨著地上的人,冷聲問道,“剛才說的什麼?”
男生打量地看了看他,而後呵笑一聲,“哦,看來是護犢子了啊。”
他站起,指尖重重地著周淮序的口,“我說,你那個小月季,是個小賤蹄子,是個勾引人的貨。”
周淮序冰晶般地視線凝視著眼前的人,他呵笑一聲,而後一拳頭打在男生的臉上。
看熱鬧的眾人廝打在一起。
周淮序被通報批評了,那天後,他一周沒有來學校。
去做什麼了,誰都不知道。
但孟昭記得,從那天起,誰都沒有當著他的面提過那個小月季,也不知道那個孩是誰。
京北一中都傳,周淮序有一個意難平。
而他又是孟昭的意難平。
這次直播孟昭熬了幾個通宵,想在更多的人面前證明自己,也想證明給周淮序看。
直播被毀。
在周淮序乃至近百萬人面前形象全無,甚至會……面臨裁員的風險。
孟昭眼眸發紅,抬眸看向眼前這個年,不住的嗓音有些哽咽,“孟耀……我是你姐。”
年不以為意,“我知道啊,我說的也沒有假話啊。”
“趕快把我弄出去,我可不想待在一中這個破地方了。”
拿過那個相機看了看,捯飭幾下,將自己手機上的照片對準鏡頭,“給你們看我姐小時候的丑照啊。”
“臉又紅又胖,跟從高原上下來的牦牛一樣,丑死了。”
“淑是一點也沒有,還沒有眼盲二姐長得好看點。”
“給你們看我二姐的照片啊。”
孟耀正翻找著手機,臉上突然落了一記耳。
清脆響亮,“啪。”的一聲,將他臉頰打偏。
孟耀蹭了蹭角,看著手背的跡,冷厲的眼神看向,“你打我?”
“孟昭我TM是你親弟弟!你竟然打我!”
旁的小弟握了握拳頭,“耀哥還說什麼,這人就是欠打!”
“剛才不是有大老板看上了嗎我們收拾一頓,去獻殷勤。”
他說著就要上前,被孟耀一腳踹翻在地,“滾!”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理!”
其余人沒再說什麼,孟耀一步步向孟昭靠近。
孟昭看著走過來的人,被地踉蹌後退。
這時,整個一中的廣播突然發出鳴響,就連正在開員大會的主任的話筒,都沒了聲音。
所有學生四下環顧,一聲低沉冰冷的嗓音,自學校廣播里帶著回音,傳遍整個一中,“你一下試試。”
聲音以速傳播,直擊心靈。孟昭心底一,垂眸看向那個破碎的相機鏡頭,好像隔著虛空,與他四目相對了。
周淮序是校董,用手機調一下廣播很正常。
他看著LED屏上的孟耀,冰碴般的聲音再次說道,“我司員工到人安危,我周淮序一定追查到底。”
“我不管你是誰,孟昭不是你能惹的。”
“把相機撿起來,遞到手上。”
孟耀瞇著眼環視四周,讓給孟昭撿相機是不可能的,他拿著籃球轉就走。
冷厲的嗓音再次落下,“你走一步我在京北封殺你一日,你走兩步我封殺你兩日,你敢離開一中,我讓你一輩子無法踏進京北。”
“我說到做到。”
“給道歉!”
音調驟然拔高,學校的廣播都跟著震了震,可見他是真生氣了。
孟昭聽著他的話,心臟像被一只溫熱的手攥住。將剛才四下逃竄的恐慌,輕輕收在一起,隨著心底的悸,被一擊擊碎。
他在保護?
周淮序在保護孟昭……是嗎……
孟耀站在原地,聽著那道極威懾力的嗓音,把玩籃球的作一頓。
他吐掉里的口香糖,退了回去,態度不怎麼好的道歉,“對不起。”
說完帶著人就走。
孟昭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將地上的相機撿起來,輕輕拍了拍,深呼一口氣,接著去直播。
雖然直播了,可這場宣傳到底是破壞了。
孟昭想,他剛才都保護了,是不是在面對其余人指責的時候,也會護一點?
報告廳的主席臺上,白熾燈打在上,孟昭拿著那個破碎的相機,聽著底下一聲聲失的聲音。
“周總,經過這次直播,我們需要合理考慮是否投資一中,且我們時間寶貴。”
“網友看到我們投資這樣一個學校,是會抨擊我們的。我百川集團需要一個解釋。”
“這次活歸結底是周總用人不濟,作為校董之一,周總必須需要給大家一個代。”
周淮序隴上一層霧靄的視線落在孟昭上,幽淡地開口,“部門總監出活時,造重失誤,公司章程是什麼。”
旁的向晚晴有條不紊地說道,“重大項目失責,造集團利益損失,乃至負面社會影響,理應開除。”
當初繼承公司的時候,章程還沒有那麼嚴厲,這規矩是周淮序自己定下來的。
他著站在那里的人,向前湊近,繃著的指骨輕輕低麥克風。
看著孟昭停頓一秒,而後清醒克制地說道,“宣傳部副總監孟昭……走人事部。”
這段時間所有的悸,被一盆冷水從頭潑到尾。
同樣是沒有溫度的話,現在的和剛才的截然不同,心底被凍結,又被砸出一道豁口。
冰冷讓人窒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