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的燈暖黃，孟昭趴在床上，腦袋面向窗外，企圖不讓給他涂藥的人，看到眼尾的一猩紅。
周淮序指尖挑著藥膏，抹在被孟耀砸紅的後背上。
從下班回來，孟昭沒有理他一句，周淮序也淡言。
此刻看著時不時抬手掃一下眼尾，他睫，清醒的聲音在房間響起。
“保護你，是因為你是周太太。”
“開除你，是因為我是周氏集團的執行，我需要給他們一個代。”
“倘若周太太需要周先生給一個代，我會聯系業界最好的創意公司，讓你空降宣傳部或者創意部的總監。”
“我也可以走私人賬戶，給你開一間工作室，給你引最好的資源。”
孟昭聽著他的話，側抬眸看向他，“倘若我不是周太太，你今天還會保護我嗎？”
“會。”周淮序看著說，“你是周氏集團，宣傳部副總監孟昭。”
自己的員工被欺負，他不會坐視不理，等同于孟昭這個周太太，就多了一份補償。
他眼里沒有一點愧疚，全是公事公辦，涼薄如水的樣子，將一個商人的本刻畫的淋漓盡致。
孟昭倏地轉過頭，將腦袋埋在了枕頭，悶聲說道，“我知道了。”
沉寂中，周淮序又解釋一句，“規矩是我定的，我必須遵守。”
孟昭沒搭理他，周淮序涂完藥也去了別的房間。
放在一旁的手機振幾下，孟昭拿過來查看。
【你弟弟好不容易進了一中，今天就這麼被你攪和了！】
【他才十七歲，你天化日打他一掌，以後讓他怎麼見人？】
【耀耀現在停課在家，趕讓周家的人把他送回去。】
孟昭看著那些文字，回復了一句，【我被開除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而後回復：【開就開了，以後在周家地位坐穩，能生個孩子最好。】
孟昭就不該看的消息，指腹敲擊屏幕回了句：【我不孕不育，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被休了。】
【媽給我收拾收拾房間，我回去吃你的喝你的。】
【打一掌就見不得人了，孟耀是鬼嗎？】
說完不等江英炮轟，就把人拉黑了。
丟了手機，孟昭趴在枕頭上，不解地想，江英哪里找的人，怎麼還有本事把孟耀送進一中了？
書房里，周淮序在聽到是程跡把孟耀送進一中的時候，被氣笑了。
“你當我是收破爛的麼？程大做的事兒，爛攤子全落我頭上了。”
三人開著共屏幕。
周淮序越想越不得勁兒，臉有些沉，看著對面悠哉敷面的程跡，忍不住開口，“你有病吧程跡。”
“你獻殷勤，為什麼不討好的事落我頭上了？”
“我不是抱走孟眠小姐的狗狗了嗎，這不得還嘛。”程跡按著自己的臉，說道，“江英想送兒子進一中找了不關系，我聽說了，就順手幫了。”
周淮序聽著他一籮筐的解釋，呵笑一聲，“你是順手幫了，我結婚證都快換皮了。”
宋行州悠悠地品著茶，了句，“你結婚證放兩年，落得灰都三斤了吧？”
周淮序啞然。
幾日後，被暴雨侵蝕的至誠區打掃干凈，孟昭從瀾灣搬回去。
專心收拾著自己的家，生活回到和過去兩年一樣的軌跡，和周淮序很見面。
約莫一周後，孟昭在看到幾百封簡歷都被拒絕後，心有些糟糕。
一個人去了京北中心展館。
穿了一件牛油果的寬松襯，下面是糯糯的白子，腳上踩著一雙小白鞋，瓣染了些口紅，看著清新干凈。
沒有要解說員，一個人拿著手機走在展覽館里，遇上喜歡的就拍了下來。
鏡頭移，視野里突然闖三個刻骨髓的名字。
【周淮序】
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到那個展覽柜里。
是一個黑的跆拳道腰帶，他的名字用金的線繡在上面，照下，好似閃著澤。
孟昭看了一會兒，視線看向一旁的獎杯。
【23屆跆拳道世界杯男子80公斤級冠軍 周淮序 20xx年 國費城】
上面還有一張照片。
賽場很昏暗，他一白的比賽服，頭發凌，縷縷的發被黏在滿是汗水的額頭上，雙眸里也帶著可怖的紅。
他站在那里，低睨著地上那個型碩大的男人。
這樣的周淮序是孟昭沒有見過的。
在印象里他清冷矜貴，好似天上月。像這種發力很強的畫面，一刻也不曾見過。
一旁還有一張照片，是他舉著獎杯，迎接屬于他人聲鼎沸時拍下來的。
19歲的周淮序奪冠了。
18歲的孟昭，冒著大雨去找他。
孟昭站在那里看了半晌兒，最後淡笑一下。
原來十九歲的他，依舊如記憶里那般耀眼。
那就祝這位周先生在道阻且長的未來，繼續迎接他人生的高。
孟昭如多年前一樣，在寂靜無人的地方，將鏡頭對準了這位周先生。
了肩膀上的包，繼續參展。
幾日後，京北市政府需要做一個關于先進企業家的生平事跡宣傳。
各大公司的宣傳部跟了生死狀一樣，勢必要將自家老板最完的一面展示出來。
這個時候，互聯網上一條視頻突然火。
是一位賬號ID為【Z士】，發布的一條關于周淮序的視頻。
“他周淮序，是淮南的淮，循序漸進的序。”
“七年前就讀國賓西法尼亞大學，現集團領導人。”
“他很冷卻又很暖，就像他隨隨到。不信你們他一聲。”
“周淮序！”
理過的聲音剛落下，視頻突然轉場，雷霆暴擊的是他高中時期的照片。
一張投籃的視頻突然浮現，他站在下，準地投了一個三分球，而後沖著一個方向回復，“我在。”
背景聲音是：
“高二三班，籃球隊隊長周淮序，三月五日帶領球隊取得校籃球賽冠軍，同年八月，團隊以125：89大獲全勝……”
素材太多太多了。
且上面放出來的大多照片，角度完到連周淮序一凌的頭發都不存在。
而且那上面有很多照片，都是互聯網上找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