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沒有停,不一會兒進來了一些罵罵咧咧的男人。
孟昭沒有看他們,只抱著周淮序往角落了。
那些男人看了看孟昭他們二人,起初并沒有留意。
約莫五分鐘後,來了一波強震,防空被震的松落了白石灰,口轟隆一聲被埋住了。
線一瞬間被掠奪,只剩縷縷的微,過被石頭淹沒的口隙,將防空照的昏昏暗暗。
孟昭想著要下礦,所以出來的時候帶了手電和吃的。
把手電打開,守在周淮序邊等他醒來。
可兩天過去了,他還是沒有蘇醒的痕跡,像陷了一場不愿意醒來的夢境一樣。
孟昭也沒有睡,因為第一天小憩的時候,等在醒來發現有一個男人坐在邊。
自那次就不敢休息了。
食也不多,全留給了周淮序。
聽著十幾米外的滴滴答答聲音,孟昭捂住耳朵,把腦袋抵在周淮序肩膀上,嗓音有些哽咽,“周淮序你怎麼還不醒。”
一陣腳步聲傳來,孟昭抬眸,等看到那些男人把他們的休息點,又往他們這里移了一些,帶著周淮序後退。
一人看了看孟昭,視線看向靠在墻壁上沒有靜的男人,“妹子,你男人是死了嗎?”
孟昭了拳頭,“他只是昏迷了,很快就會醒。”
男人出了聲口哨,“呦,這妹子聲音還怪好聽的。”
旁的人笑了起來,孟昭不去理他們,專心給周淮序喂著食。
肚子咕嚕嚕的響了響,胃里一陣痙攣的疼,孟昭偏頭看向包里沒多的食,還是沒有吃。
又困又又高度繃,孟昭眼皮疲倦的打架。
不遠的幾人看著孟昭快撐不住了,小聲說道。
“你看那妞不錯吧,好像還是城里來的。”
“男人好像死了,就算沒死,我們那麼多人,他也打不過我們。不如……”
一人贊,“我沒老婆沒孩子,一個土房子罷了,就算被抓了,我也不怕啥,最起碼做了一次男人!”
另一人說道,“我老婆在地震的時候跑了,那婆娘沒用,買回來一個蛋都下不來,我沒什麼好害怕的。”
腳步聲漸漸靠近,孟昭一瞬間清醒,看著往這里走的人,心口的弦又一次繃起來。
拖著周淮序就要移開,手腕突然被攥住。
油膩膩的,糙的不行,孟昭厭惡地一把甩開,“別我!”
男人呦呵一笑,“不是乖娃啊,還是個小辣椒吶。”
“哥幾個更喜歡了。”
腳踝突然被攥住,孟昭赤紅的眸子沖著他們嘶吼,“別我!”
“一個人待在這破里有什麼好玩的,跟哥哥們去里面玩。”
孟昭蜷著自己的,抱著周淮序的手腕,抖哽咽的嗓音不停地喊著他的名字,“周淮序,周淮序,周淮序……”
抱著他的手臂像抓著最後一救命稻草,孟昭收在收。
腳上的鞋子突然被他們拽走,孟昭眼里的水,啪嗒落在他口,嘶啞地嗓音傳遍整個防空,幽幽回著,“周淮序!”
“什麼周淮序,你男人沒聽見才好辦事吶,走吧妹妹。”
“辦什麼事?”低沉的嗓音像吞了沙礫一樣沙啞,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離孟昭最近的一個男人抬頭,對上周淮序幽冷到冰封萬里的黑眸,不能說什麼,臉上被一記拳結結實實的砸到在地。
里當即吐了。
周淮序掃了一眼他們抓著孟昭的,嗓音沉的滴水,“你們想帶去哪啊?”
口的滾燙還在侵蝕著,周淮序垂眸看了一眼被淚水浸的服,著孟昭在抖,心口像堵了一團棉花一樣,悶熱。
地上的男人捂著爬起來,“草,我的牙!”
“還愣著干什麼啊!我們五六個人還打不過他嗎!打啊!”
其余人從震驚中回神,揮拳就打過去,被周淮序一把攥住手腕,一腳踹出兩米遠。
他看向孟昭,聲音放到前所未有的輕,“在這里等一會兒。”
孟昭松開他的手臂,蜷在一旁。
寂靜的防空里一聲聲的悶響回著,心口的恐懼漸漸被打散。
前噗通一聲,一個鼻青臉腫的男人跪在了孟昭前面。
“道歉。”
男人細弱蚊蠅地說,“對不起。”
後的周淮序一腳橫踹在他後背上,不悅地糾正提醒,“大點聲。”
男人當即鞠躬道歉,“王母娘娘對不起,姑對不起,姐姐對不起,媽媽對不起!”
“才26,誰讓你這麼的。”
周淮序一腳將人踹到一旁,男人踉蹌的趴到了防空墻壁上,一不敢。
有力的手臂一把撈過另一個打的男人,迫滿滿地嗓音說道,“道歉。”
男人噗通跪在地上,沖著孟昭不停地磕頭,“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孟昭眼里的淚水已經不再上涌了,但眼眶還是紅潤的,在男人突然跪過來的時候,子了。
周淮序見狀,抓著他的腦袋,一把砸到地面上,“你個半截黃土的人給磕頭,想讓我夫人折壽嗎?”
男人額頭當即紅腫,立馬搖著頭說道,“不、不不敢!”
周淮序像丟小仔一樣,把人丟到了一邊。
視線看向另一人,沉聲說道,“你,道歉。”
男人吞咽一下,磨磨蹭蹭的走過去。
周淮序見他像個烏一樣作緩慢,擰了下眉,一腳踢他膝蓋上,直接讓他跪在地上。
男人打著自己耳,響亮亮的聲音夾雜著他真摯的道歉,“對不起姐姐,我不該起心,不該想占你便宜。”
“都是我的錯!是我混蛋!是我該死!”
他說完,周淮序又踹了他一腳。
五六個人發自肺腑的給孟昭道歉。
孟昭在看到他們道歉後,被周淮序用各種理由一頓扁揍,心里的恐懼散去了。
周淮序半蹲在前面。
他掃了一眼孟昭之前白皙漂亮的手背,此刻變得滿是痂,眸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異樣。
冷白干凈的指腹抬起來,將孟昭眼尾還沒有干的水珠,輕輕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