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程樂曦吃完午飯後姜宜又回了醫館,繼續工作。
一直到下午三點多才將今天的患者看完,收拾東西準備下午的公益課堂。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是父親姜煥明打來的。
接了起來,嗓音輕緩:“喂,爸爸……”
“一一,在忙嗎?”姜煥明溫和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嗯,在醫館。”
“醫館最近忙嗎?再忙也要注意。”
“我知道,”姜宜應下,主開口問道,“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如果沒有什麼事,姜煥明是不會給打電話的。
果然,電話那頭頓了頓。
“明天是媛媛升首席後在京城大劇院的首次演出,你爺爺的意思是,我們大家都要去捧場,你記得把時間留出來。”
“明天晚上?”
“對。”
姜宜握著手機的手指一點點收,指尖泛白。
明天,是和祁京墨領證的第三天,也是回門的日子。
不過,跟姜媛的事比起來,回門也不是什麼重要的值得他們銘記的日子。
早就習慣了,但間還是堵得慌。
“我不確定有沒有時間,姜媛估計也不希我去,你們去就好。”
姜煥明還想說什麼,姜宜先截住了話題:“該我上臺了爸,我就先掛了。”
掛了電話,姜宜垂眸盯著手機屏幕,很快又抬起頭來,收起手機工作。
今天下午是一堂公益養生課,姜宜不是第一次參加,所有的流程都很悉。
結束後,已經五點了。
這才發現,手機上多了好幾通未接電話,都來自同一個人。
看著這個號碼,呼吸一窒,口像是被一塊大石頭著,悶悶的不上氣。
連忙深吸了一口氣,手機鈴聲在這個時候再次響起。
指尖微,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頭就傳來林青蕓劈頭蓋臉的教訓:
“為什麼不接電話?我就是這樣教育你的嗎?”
“還是你就這麼不想去看媛媛的演出?”
姜宜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說話。
“當初是你自愿放棄的,現在就該大方地祝福,還是你本就還懷恨在心?”
“姜宜,你太自私了!”
“媛媛是你妹妹,這都是你欠的,你該為高興,明天的演出,你不能缺席!”
那呼吸不過來的覺再次襲來,林青蕓嚴厲尖銳的聲音在姜宜耳中變刺耳的嗡鳴。
大腦有一瞬的空白,手指死死地陷掌心,痛讓找回理智。
一字一句道:“明天是我回門的日子。”
電話那頭陷了短暫的沉默。
過了會兒,林青蕓的語氣有些僵:“你怎麼不早說?”
姜宜心中苦,本沒給自己開口的機會。
“這件事,我跟你爺爺還有爸爸商量好後再通知你。”
說完,林青蕓徑直掛斷了電話。
的聲音消失,姜宜才覺得自己像是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可手指還是不停地抖著,端起一旁的水連續吞咽,手指死死地握著杯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小腹傳來劇烈的搐,像是針扎一般,猛地弓下,額頭滲出細汗。
扶著桌角努力調整呼吸,清瘦的手背上可見青的管。
“姜醫生,是不是可以下班啦……”小余的聲音從後傳來,走近才發現姜宜的臉很白,“姜醫生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姜宜強撐起:“我沒事,就是生理期。不用回醫館了,你直接下班吧。”
聽到可以直接下班,小余角忍不住上揚,但看著姜宜的樣子又有些擔心:“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沒事,你先回家吧,周末愉快。”
“好嘞,那姜醫生再見。”
小余離開後,姜宜緩了會兒,跟負責人打了招呼後也準備回去。
剛走到門口,手機又響起來,是個本地陌生號碼。
接了起來:“喂,您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是我。”
姜宜聽著這個悉的嗓音,頓了頓:“祁……”
一時竟不知該怎麼稱呼他。
好在散漫輕懶的嗓音很快從那頭傳來:“晚上有空嗎?讓我們一起回老宅吃飯。”
姜宜想起那位慈的老人,如果還在世,應該也跟一樣是位慈祥又有些頑皮的小老太太。
況且,新婚第二天,也確實該回祁家一趟。
“好。”
“我十分鐘後到你們醫館。”
姜宜怔了怔,這麼快?
“我不在醫館,在附近社區。”
“地址發我。”
“好。”
掛了電話,姜宜找出祁京墨的微信,把所在的位置發了出去。
十五分鐘後,一輛黑的布加迪停在跟前,車窗緩緩降下,出祁京墨那張英俊人的臉。
“上車。”
姜宜彎腰坐進去,耳邊轟鳴聲驟起。
手指攥著著面前的安全帶,車外高樓大廈一閃而過,車卻陷了短暫的沉默,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了:“我什麼都沒準備,一會兒能去趟商場嗎?”
祁京墨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余瞥了一眼:“不用,你人到就行。”
姜宜還想說什麼,祁京墨打斷了:“號碼存了嗎?”
“嗯?”姜宜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有些不自然,“存了。”
掛了電話後就存了。之前見面的時候兩人換過聯系方式的,但加上微信後就忘了把電話號碼存下。
祁京墨幽幽開口:“我還以為,你是對我這個老公不滿意呢。”
“沒有,”姜宜有些尷尬,“只是之前忘存了。”
“看來還是我存在太低了。”
姜宜抿了抿,不知道怎麼接這話。
路口紅燈,祁京墨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著,側頭去看。
今天把頭發挽了起來,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幾縷黑碎發垂落頸間,祁京墨指尖微捻,有些想替起。
他知道頸側的皮有多細,又有多敏,他昨晚剛剛過。
他間微,後傳來催促的喇叭聲,他這才收回視線,踩下油門,飛速行駛。
*
一個小時後,車子平穩地停在祁家老宅前。
白墻黛瓦,標準的中式園林四合院別墅,占地極廣,竹影疏疏,院落疊疊,院中的海棠在暮中溫盛放,搖曳出宣紙上的水墨剪影。
姜宜站在青石板鋪陳的庭院里,抬眸看去,已經沒什麼印象了。
祁京墨手里轉著鑰匙,走上前,手攬住了的肩。
姜宜一僵,轉頭看他。
祁京墨角勾起散漫的弧度:“不好,唯一的心愿就是看著我結婚生子,夫妻恩。”
“所以,姜醫生,一會兒不要這麼僵,像是我強迫你一樣。”
“抱歉,”姜宜輕聲道,“我會注意的。”
只是不太習慣跟人這樣肢接。
這場聯姻姜家是純粹的益方,也不用嫁給老男人,怎麼算都不虧。
兩人已經是夫妻,以後還會更加親,陪著在老人面前演戲也是份的事,應該要習慣。
祁京墨眉梢微挑,沒再說什麼,手掌將往自己側攬了攬,穿過長廊,往大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