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飯桌上，很熱鬧。
祁老太太和秦婉卿都在不停地給姜宜夾菜，很快，碗里就堆了小山尖。
“謝謝，謝謝媽，我自己來就好。”
秦婉卿笑了笑：“好，如果不吃就給京墨，他什麼都吃。”
祁京墨懶懶挑眉，話是對著秦婉卿說的，視線卻落在了姜宜上：“是，我什麼都吃，一一知道的。”
到他漆黑幽沉的目，姜宜睫微，總覺他話里有話。
夾起碗里的菜：“我也什麼都吃，不挑食的。”
祁京墨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聲。
好在話題很快就岔開，秦婉卿關心起醫館的工作。
祁曼穎也問道：“一一，我最近有點失眠，總是睡不著，有什麼法子能緩解嗎？”
姜宜放下筷子，溫聲道：“一會兒吃完飯我給您看看。”
“好。”
祁京墨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薄微啟：“你們誰還有什麼不舒服，一會兒排隊一起看了，診金給我就行。”
祁曼穎還不知道他，笑道：“放心，我還能讓一一白看？”
姜宜連忙出聲：“不用的姑姑，您別聽他說。”
祁京墨揚眉，好暇以整地看著：“我們家，聽誰的？”
姜宜小聲道：“誰有理聽誰的。”
祁京墨聳了聳肩：“行，你有理。”
秦婉卿看了眼祁京墨，眼波在兩人之間流轉，心下詫異，這混小子，也有服的時候。
看著姜宜，越看越滿意。
小姑娘漂亮水靈，子也好，能答應嫁給這個混世魔王，算祁家燒了高香了。
秦婉卿看著姜宜：“一一，這混小子不著調，你別慣著他。高興呢就給他點好臉，不高興理都不用理他。”
姜宜：“……”
這話沒法接，笑笑得了。
祁京墨不樂意了：“媽，您別自己婚姻不如意就來破壞我的婚姻啊？虎毒還不食子呢。”
祁城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厲聲道：“怎麼跟你媽說話呢！”
祁京墨可不怕，繼續輸出：“那還不是您自己惹得禍，我這完全是代父過，被您殃及了。”
“我不找您要損失費就不錯了。”
“你……”祁城鈞剛要說什麼，秦婉卿冷冷地看過來，他頓時熄火了，殷勤地舀了一碗湯，“婉卿，這個湯是你喜歡的，嘗嘗。”
當著姜宜的面，秦婉卿沒說什麼，只是，也沒怎麼理他。
一頓飯下來，姜宜也習慣了祁家人說話的方式，毒舌、有趣，沒有嚴苛的規矩，很輕松。
-
從祁家回去的時候，後備箱被塞了不東西。
當然，那輛車也被祁老夫人扣下了，重新從車庫里挑了一輛。
後座，姜宜看著手邊那幾個貴重的盒子，還是覺得有些之有愧。
“爸媽他們給的禮都太貴重了……”
祁京墨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散漫慵懶：“以後整個祁家都是你的，這點算什麼？”
“他們有錢得很，你安心收著就是了。”
他直起，突然想到什麼，拉長了語調：“甜一聲，多幾聲爸媽，他們的好東西就到你手里了。”
姜宜：“……”
有這麼教唆妻子覬覦父母財產的嗎？
要不是他是祁京墨，份財富在那兒擺著，這就是妥妥地啃老，坑爹！
祁京墨突然湊近，那清冽微的柑橘香縈繞在鼻尖，他眼睛漆黑狹長，眼尾微微上揚，一貫的散漫氣。
“你要是愿意多幾聲老公，我的好東西也可以都給你。”
他語調懶散，低沉磁，帶著些人的氣息。
臉側到溫熱的氣息，姜宜眨了眨眼，不自在地別開臉：“我要那麼多東西干什麼？”
祁京墨懶洋洋開口：“你不要我的東西，我怎麼好討你的東西？”
姜宜轉頭看他，眼底浮上一疑：“我的東西？你想要什麼？”
眉眼如畫，清凌凌的眼眸烏黑沉靜，小臉白皙清，在車暖頂下像是蒙上了一層上好的釉。
祁京墨定定地盯著，瞇了瞇眼，挑眉輕笑：“你。”
這個人，以及這顆心。
姜宜瓣微張，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後臉頰爬上一點嫣紅，生地轉移了話題：“那個……爸媽是怎麼了？吵架了嗎？”
不是一個八卦的人，打探長輩的私事也不是很得，但現在一下子也想不起來別的話題了。
祁京墨定定地看了一會兒，這才開口：“想知道？”
“嗯。”
“那聲老公聽聽。”
姜宜：“……”也不是非要知道。
祁京墨意味深長地盯著：“剛教過你的，忘了？”
姜宜抿了抿：“爸媽的私事，我還是不方便打聽。”
“可是我想說。”祁京墨疏懶抬眉，“無非就是年輕時的風流軼事，白月突然出現，吃了一頓飯，有人醋意大發，舊事重提，後來收不了場了。”
姜宜詫異地睜大了眼睛，祁父還有白月？可看祁父對祁母百依百順……
祁京墨不知道的想法，只是盯著，意有所指道：“所以，如果有什麼前任白月之類的，最好老死不相往來，免得影響夫妻。”
姜宜沒做聲，不好評價長輩的私事的。
可這一舉落在祁京墨眼底，卻又是另一番意思了。
*
晚上，姜宜洗漱完出來之後，祁京墨已經在床上等著了。
他一般都是在客房洗漱，這樣洗完澡出來他也洗好了。
從出浴室，就到一道存在極強的視線落在自己上。
慢條斯理地在一旁坐下，有條不紊地抹臉、收拾，捱了快半小時，實在沒什麼事可做後，這才慢吞吞地往床邊走去。
祁京墨掀起眼皮看：“都弄完了？”
姜宜：“嗯。”
“那該辦正事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祁京墨已經手攬過了的腰，稍稍一用力，便被他在了下。
他一手撐在側，一手著的下頜，指腹在瓣上緩緩挲著，四目相對，無聲的曖昧在室發酵，升騰。
姜宜能清晰的到自己的心跳，一聲大過一聲，這樣的拉扯和凝滯比直接來更加難捱。
祁京墨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像是深不見底的大海，深沉、神，人心神。
呼吸聲在耳邊放大，睫了：“祁京墨，你快點……”
不要這麼折磨。
聞言，祁京墨角勾起一抹壞笑，語氣渾得要死：“原來一一喜歡快一點，我懂了。”
不是這個意思。
但祁京墨沒再給開口的機會，讓的話都淹沒在了舌的纏中。
他吻得又深又狠，像是恨不得將拆吃腹。
姜宜閉上眼，手指地攥著他的角，全然接，偶爾配合。
祁京墨緩緩睜開眼，看著染上春意的眉眼，眼底墨翻涌。
他噙住的溫地輾轉，手指卻卻截然相反：“乖，先適應一下，今天不會再難了。”
姜宜覺得自己的思緒就像是漂浮在大海上的一葉扁舟，找不到方向。
輕微的塑料撕裂聲在耳邊響起，緩緩睜開眼，睫沾了淚，眼尾紅，洇著水的眸子看向祁京墨，嗓音：“你還沒好嗎？”
祁京墨黑眸沉得能滴水，眼底滿是，聲音低啞帶笑：“你也太小看你老公了。”
最後迷迷糊糊時，祁京墨抱著去洗了澡。
睡意襲來，他卻在耳邊不依不饒地問道：“今天還滿意嗎？”
“喜歡嗎？”
實在撐不住，敷衍地回了句“還行。”
對方愣了愣，沉默了兩秒，而後咬著牙開口：“你一定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