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一脈傳承久遠,卻不同于其他擁有古老傳承的門派。
活躍在世人面前最多的,是被行人稱為野茅山的一類人。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
一些從事特殊行業的人,比如趕尸匠、算命瞎子、風水先生等等。
他們都打著茅山傳承的旗號,做著行走之事。
而我的家族,便是正統人士口中的野茅山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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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道生,是個年輕的風水先生。
我出生時,并沒有什麼天地變,黃皮子跪拜等詭異離奇的事發生。
而我也是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人,要是非得找個特長出來的話。
那就是我有極高的繪畫天賦。
以及長了一張令萬千傾慕,令無數婦垂涎的俊朗面龐。
當然,與在座的各位讀者老爺比起來,還是略遜一籌了。(手狗頭)
如果不是家里傳承的原因做了這一行,我或許能為一名出的老師,亦或者是個非常有格的藝家。
說起傳承,其實我家祖上只是個街邊擺攤賣餛飩的。
所有的一切,都要從我太爺爺年輕時經歷的一次詭異事說起。
大概是民國幾年,是時間不詳。
我的太爺因為戰的摧殘,民不聊生,無奈帶著妻兒離開家鄉,投奔遠在京城的叔叔一家生活。
到了京城才發現,這里的日子也并不好過。
軍閥老爺們混戰不斷,不是今兒我挖你耳朵,就是明兒我摳你眼珠子。
弄得原本繁華的京城一片烏煙瘴氣,人人提心吊膽。
有點兒實力的生意人,更是早早的外逃躲避戰。
導致各行各業產業凋零,老百姓找個養家糊口的營生就更難了。
太爺的叔叔只是個拉黃包車的車夫,沒財力沒背景的,無法養活這一大家子。
我太爺只好從他叔叔那里借了點錢,在京城一條破舊的胡同里租了間院子。
好在他會做餛飩,而且知道個小作料配方,做出來的味道出奇的鮮香。
就在菜市口附近擺攤賣起了餛飩。
雖然掙不到大錢榮華富貴,但也夠一家人過上安穩的日子了。
在那混的年代,人命是最不值錢的。
因為子彈短缺,價格昂貴。
一些犯了死罪的犯人到了行刑的日子,本不配吃一顆槍子兒。
而是沿用前朝的規矩,菜市口砍頭。
看熱鬧的時候,任何年月都不會了人。
每當到了菜市口砍犯人時,那可謂人山人海,都不進去。
我太爺也是個聰明人,結了牢頭獲取小道消息。
每次都是早早的過來擺上攤位,等看熱鬧的人聚起來,便能賺的盆滿缽滿。
就在某一年的深秋。
我太爺像往常一樣早早就擺上了攤,等待著菜市口熱鬧起來。
又是個能賺錢早早收攤回家的日子,可他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今兒個要砍的人實在不一般。
比起那些被砍的大大惡之人,今天的主角是個大英雄,真豪杰。
只見,隨著一輛騾子拉著的囚車緩緩駛菜市口街道。
擁不堪的人群頓時沸騰了。
有的人群激,招手呼喊:
“老英雄一路走好啊,下輩子別他娘的托生人了,太苦啦!!!”
“真是好樣的,那些個畜生都該死啊。”
也有的人不知緣由,還以往常的習慣掏出爛菜葉子,臭蛋等家伙什就往囚車上招呼。
等囚車到了行刑臺上,行刑的劊子手準備妥當。
戴著大檐帽的人便開始讀起了判決書。
“罪犯常虎,犯命案一起,害三十二人命,質惡劣,手段暴,實屬十惡不赦之人,特判決死刑,即刻行刑。”
我太爺本來就個子高,又站在了自己攤位的板凳上,視野自然開闊,刑場上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只見,木墩子後面跪著一個披頭散發的老者,約莫有七十歲的年紀了。
臉瘦的皮包骨頭,面蠟黃,四肢和肚子卻腫脹的厲害。
我太爺拖家帶口逃難時見過,這種況就是嚴重的導致的營養不良。
俗稱——黃皮水,因水腫加上皮發黃而得名。
太爺從那牢頭得到消息,刑場上跪著的是個擺攤算命的瞎子。
在一個月前,趁著月黑風高夜,一夜之間宰了三十多人命。
其中包括大量的黑道員,也有一部分當的。
但是這算命的老瞎子,因為什麼起的沖突去殺那麼多人,牢頭也說不清楚。
其實太爺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死的那一伙人,都是些游手好閑心狠手辣之徒。
欺行霸市、良為娼、拐賣等等事在他們眼里都是家常便飯。
可偏偏那麼多年,府卻無于衷,每次有人報案也都不了了之,任憑他們繼續作惡。
其中深意,令人浮想聯翩,可一些平頭老百姓能說什麼呢。
能做的,只有祈禱壞事可別發生在自己上而已。
親會過肚子是個什麼滋味。
太爺也不知道哪兒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便從攤上湊合著盛了一碗熱乎乎的餛飩,穿過擁的人群走到了最前頭。
等那大檐帽宣讀完判決書,劊子手早就等不及了。
噗的一聲往鬼頭刀上噴了烈酒,高喊一聲:
“恩是恩,債是債,莫要鬼來尋債,一路走好吧您。”
說罷,便高高舉起鬼頭刀就要殺人。
“慢著,等等......”
太爺端著碗,急忙攔住了,說道:“老爺,我想給這位送一碗斷頭飯,您老仁義,求您準許呀!”
那大檐帽不耐煩的抬手看了懷表,回道:“真是夠麻煩,那趕的吧。”
得到允許,太爺趕忙爬上了行刑臺,湊到那老瞎子面前。
小聲說道:“我就是個窮人家,沒啥好酒好菜,就一碗熱乎餛飩將就著吃,別嫌棄啊,就是死,也別做個死鬼啊。”
那老瞎子白發蒼蒼,披頭散發,緩緩抬起了頭。
一雙眸子瘦的深深凹陷下去,瞳仁像生了銹的銀子,渾濁不堪。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總是讀書人,你既不嫌棄我這要死的人,我哪有臉嫌棄你呢,多謝了。”
等老瞎子說完話,太爺便端著碗,用木頭小勺子一點一點喂了對方吃。
等他連湯帶水囫圇吃完了,就聽老瞎子提高嗓門說了聲:“舒坦!”
“好後生,我記住你啦,有緣再見吧!”
太爺聽了一愣,還以為這老瞎子死到臨頭開始說胡話發神經了。
等回過神來,這才收起碗沖進人群里,回到了自己的攤位準備收拾回家。
接下來的事他看過無數遍了,沒什麼新鮮的,趁著天還早便打道回府。
劊子手早就等不及了,抬起手一刀下去干脆利落,一顆人頭打著轉滾到了地上。
黑紅的鮮噴濺出老遠,還帶著熱氣。
全場矚目,雀無聲。
幾秒過去,看熱鬧的人這才反應過來,再次變得聒噪起來。
有的人興的,像是極了的野狗撲到地上,竟然出舌頭那鮮。
更有人拿出懷里的白面饅頭,四下看了看,蘸上一點之後收到懷里,溜走了。
深夜,氣溫有些冷了。
被暴曬了一天的老瞎子尸首靜靜的躺在原地。
街道上空無一人,冷冷清清。
幾只野狗聞到了氣味,三兩相伴的朝這邊跑來。
就在幾條野狗拖著粘稠的口水即將靠近時,
沉寂的尸猛然間搐了幾下。
隨後,老瞎子的子開始了。
手臂緩緩抬起,掌心撐著地面,慢慢的站了起來。
那幾條野狗被嚇了一跳,站在了原地不再靠近。
一無頭的尸,原地轉了幾圈,順著噴濺出去的跡,一步一步找到了自己的頭顱。
從地上撿了起來,按在了早已冰冷結痂的腔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