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
有了一購買力最強的黃金,太爺便在街上租了一間鋪子做起了飯館生意。
這樣不用每天風吹日曬的擺地攤了。
世上沒有不風的墻,有了那一次的驅邪經歷,街坊鄰居之間迅速傳開。
說我太爺有了神仙點化,一夜之間有了神通道法,能驅邪算命,指點風水,傳的非常邪乎。
只有他自己知道,哪兒來的什麼一夜會神通,都是機緣巧合罷了。
再加上自己沒日沒夜的研讀那本茅山錄,才學會了些皮而已。
漸漸的,我太爺連飯館都不開了,專門做起了風水法事這類生意。
原因無他,雖然風險是高了點,可來錢實在是太快、太多了。
不到兩三年功夫,太爺已經積攢了不的家底。
正打算在京城置辦一套大一些的宅院來耀門楣呢,變數又來了。
戰火再起,炮火連天,槍聲集,整個京城一團。
那天夜晚,家里一片漆黑,太爺一家躲在臥室里聽著不斷炸響的炮聲。
砰的一聲,院門被人踹開了。
跑進來一伙人開始四喊人。
“李老仙兒,你在家不,趕出來啊。”
太爺聽這聲音有些悉,并不是陌生人。
他叮囑妻子和兒子千萬別出來之後,手里拎著砍刀走出去查看。
卻見院子里站著十多個穿著軍服的人,個個都了葫蘆,服破爛不堪。
站在最前面的是差點崩了太爺的中年軍人,他黃青山。
這也是太爺在後來的打道當中得知的對方名字。
黃青山滿臉都是,胳膊斷了一條,眼睛還瞎了一只。
他著氣,手里拎著槍,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呦,黃大哥,你這是咋了,怎麼弄這樣了?”太爺急忙上前查看他的傷勢。
黃青山人脈很廣,在京城吃的開,經常介紹生意給太爺,幾年接下來,兩人早已互相稱兄道弟的存在。
“我們敗了。”黃青山沮喪的說道:“我估計很難活著出城了,老弟啊,哥拜托你,把你嫂子和侄子藏起來,能帶出城更好。”
“我給你跪下了。”他說著,撲通一下跪在了我太爺面前。
太爺有些傻眼了,前幾日還風無限的軍爺,怎會轉頭落魄這個樣子。
當真是,風水流轉,今夕是何年啊。
看了看穿著男人服,臉上抹了灰泥的黃青山媳婦,還有他的兒子瑟瑟發抖的躲在母親後。
太爺本想拒絕這可能招來殺頭之禍的差事,可他一想到自己的兒子也是這般年紀。
于是他心了,點了點頭將黃青山扶起來。
“黃大哥,沒啥說的,我答應你了,要不是你的那小金魚,我一家三口也很難熬過前幾年的荒。”
“大恩不言謝,告辭了。”黃青山想要抱拳行禮,卻發現自己了只胳膊。
隨後,失過多之下,臉蒼白,再的漢子縱然也支撐不住了。
直的仰面倒在地上,暈死過去。
其他軍人見狀,紛紛圍了上來,緒激。
這些人都是黃青山的同村人,全部沾親帶故的,此時都流下淚來。
“大哥,你咋就這麼去了,這可咋辦啊。”
“別跟個娘們似的,人死朝天,大不了拼個命罷了,李老仙兒,你照顧好俺嫂子和侄子,咱下輩子再一起喝酒吹牛!”
說罷,那些個軍人都抄起手中步槍手榴彈,就要往外沖。
太爺就是個普通人沒有當過兵,可也被眼下這些人的義了。
他急忙住了那些人,道:“諸位且慢,就這樣出去送死,有什麼意義呢?”
“我來想法子,咱們一起逃出京城,遠走高飛吧,只要有條命在,哪里不能養活咱們這群人呢?”
眾人都愣住了。
一個老蔫兒的國字臉中年軍人問道:“咋的?你也要跟我們逃?”
“外面都是敵軍,不管是我們當兵的,只要是個人稍不注意就被殺了。”
太爺長長嘆了口氣說道:“唉,這京城看著人多繁華,可看看這些年,不是打仗就是黑道作威作福,死了多呢,我也累了,想挪個窩找個僻靜生活吧。”
“行了,你們稍作休整,來兩個人幫我一把,咱們這就逃出去。”
太爺吩咐我太收拾了金銀細,便帶著兩個年輕力壯的軍人急匆匆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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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別慌,一切按照我的法子來,應該不會出問題的,就算有事,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沒過多久,太爺找了一輛騾車,車上還裝著一口大紅漆棺材。
他們所有人都換上了白的服,披麻戴孝,了徹徹底底的送葬隊伍。
“你們幾位,趕去洗把臉,這模樣可還行?”
老蔫兒疑道:“這灰頭土臉的,不是更能讓人相信嗎?”
“屁話,滿臉污的,再看你們這板,一看就是當兵的!”太爺沒好氣的說道。
幾個軍人紛紛打了幾盆水,清洗了一番,這才浩浩的走出了胡同口。
太爺早些年走街串巷的擺攤賣餛飩,簡直就是京城活地圖了。
他們送葬隊伍人雖多,可專門挑著犄角旮旯的蔽胡同竄。
竟然毫發無損的走到一出城城門前。
“媽的,怎麼這鬼地方都有人把守,晦氣。”太爺看著不遠一堆把守的士兵,忍不住暗罵道。
平常這城門很有人通過,都是些送葬隊伍跟外地流民居多。
沒什麼油水可撈,除了兩個看門老頭之外本無人值守的。
開弓沒有回頭箭,想返回已是不可能了。
太爺只能定了定神,帶上眾人繼續前進。
“站住,城里現在戒嚴了,任何人不得出!”
一名帶隊的矮個子士兵上前攔住了。
太爺沒有穿孝服,而是換上了一套平常用來做法事時穿的道袍。
再加上他那細長的山羊胡子,乍一眼看上去很有那種仙風道骨的味道。
他上前行了一個道家禮,說道:
“這位軍爺,貧道護送逝者出城安葬,還請通融一下吧。”
“不行的啦,現在這城里死的人可沒有百,也有上千,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那矮個子士兵想都沒想,直接擺手拒絕。
“聽這位軍爺口音,也是金陵一帶的人吧,保不齊咱還是老鄉呢,能否借一步說話呢?”
士兵聽出了我太爺的口音,還真是跟自己的家鄉話一模一樣。
于是往旁邊走了幾步,沉著臉道:“有撒話快說,吾這里忙的咧。”
太爺毫不含糊,從口袋里悄悄拿出一塊黃燦燦的小黃魚塞進了對方的手里。
“老鄉啊,我這也是木辦法的咧,金主老爺死了,又指定了時辰,我這趟活就算白干,全都孝敬您嘞,通融一下嘍。”
“這......”
見那矮個子士兵有些猶豫,太爺繼續忽悠道:“況且棺材里的這位,約有些要尸變的跡象吶,時辰可耽誤不得,得著些下葬才行咧。”
“那行吧,出去了躲幾天再回來,別讓人看出來,曉得不?”
士兵短暫心理鬥爭之後,還是松了口,轉頭喊道:“聽了,向後轉。”
所有守門的士兵齊刷刷向後轉,用後腦勺對著送葬隊伍,表示自己什麼也沒看到,等下事過去,自然不了他們的好。
太爺高興壞了,嬉笑著千恩萬謝過後,正要離開。
不料聽有個尖細的聲音喊道:“等等,這老神可不簡單啊。”
“他原先跟一位城里的軍走的很是切,估計那棺材里有蹊蹺。”
太爺渾一,看了過去。
頓時心里有無名之火陡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