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轉念一想,這樣灰溜溜的跑了,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況且一條鮮活的小生命危在旦夕,不能見死不救。
我不想再被爺爺罵是背信棄義的孬種。
王豆豆的魂還在那鬼煞手里,我不敢貿然行。
只能輕聲返回去找狗剩幫忙。
我用腳踢了踢躺在地上休息的狗剩。
“快起來,我找到那小孩的魂了,你配合我一下。”
“是嗎,在哪兒?”
狗剩一聽找到了,頓時來了神,站起來握住了出門時順手帶上的鐵鍬。
他材魁梧雄壯,渾腱子,此刻拿著鐵鍬站在月下,更像是一位披銀甲手持長槍的將軍。
“你先別激,跟我來就是。”
我帶著狗剩悄悄索過去,等稍微靠近那鬼煞的位置停了下來,趴在地上。
“看見那塊最暗的地方沒?”我指著前方小聲說道。
狗剩疑的問:“嗯,看見了,不過除了一個墳包,啥都沒有啊。”
他沒有開鬼眼,自然看不到匿于常人眼中的鬼煞。
我當即從法包里掏出一枚用黑狗泡過的柚子葉,在他的眼睛上。
“這回你再仔細看看。”
狗剩了下雙眼,皺眉看去。
“我艸,那是什麼鬼,渾冒著紫,一看就不好對付。”
狗剩瞠目結舌,打起了退堂鼓。
他拽了拽我的袖說:“道哥,這事兒咱們別管了,趕跑吧。”
我恨鐵不鋼的白了他一眼,撥開他的手說道:
“要跑你自己跑,就你這慫樣子以後別說是我兄弟。”
“那,你想怎麼置那鬼東西?”
我思忖了片刻,說道:“那是一只鬼煞,實力不明,要是直接激怒他,那小孩的魂很可能會被他直接吞掉的,那就全完了。”
“為了保險起見,等會你從背面繞過去,我出去吸引他的注意力,只要那鬼煞離開原地,你就趁機將小孩的魂收到這里。”
我認真說著,將一個著符箓的小葫蘆塞給了狗剩。
這葫蘆是暫時封印魂用的,不需要施咒,擰開葫蘆塞對準目標就行,狗剩是會使用的。
“這,有把握嗎?”狗剩擔憂的問道。
“眼下沒別的招了,要是況有變,再見機行事吧。”
我說完,催促著他趕去繞後。
等狗剩繞到斜後方躲了起來,我再次看了過去。
發現王豆豆的魂已經非常淡薄了,約也開始冒起紫黑的微。
這是從恐懼轉化怨念的象征。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我抄起桃木劍就跳了出去,快速沖向那鬼煞的方向。
在距離不到十秒的地方剎停了腳步。
“老家伙,快放開那個小孩!!”
那鬼煞被我這一嗓子怒吼,給驚得虎軀一震。
它停下來了手中打的作,緩緩轉看向了我。
“嗯?你是什麼人,竟然能看見我?”
聲音嘶啞尖銳,像是用鋼球生銹的鐵一般難聽。
“別他娘的廢話,小道爺今兒個收你來了,你個老東西乖乖跪下磕幾個響頭,我還能給你個痛快。”
我帶著無比囂張的表和語氣大喊,生怕不能激怒這鬼煞。
“呵呵呵,原來是個小道士,又來一個給我加餐的。”
那鬼煞冷笑著,一腳將王豆豆的魂踢到一旁。
隨後朝著我緩緩走來。
“年紀輕輕,能夠找到此,你很不簡單。”
“只可惜呀,將近百年時間,被我殺死吞噬的道士沒有五個也有十個了,小娃娃,你真的不該摻和這件事的。”
看著那鬼煞漸漸近,我頓時後背都被冷汗打了。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我當即先發制人,掏出一張符箓拿在手里準備出擊。
可萬萬沒想到,還沒等我來得及掐訣念咒,便覺眼前有一團黑影沖了過來。
重重砸在我上,將我撞飛十米開外。
我聽見了骨頭重創的咔吧咔吧聲。
“這......就是鬼煞的實力嗎?”
我頭暈腦脹,眼神渙散無法聚焦。
等我看清面前景時,遠在十多米開外的鬼煞,嗖嗖兩聲破空而來。
眨眼間就到了我的近前。
“你是我見過,修為最爛的道士,不過道士總比那些普通人強百倍了。”
它說著,雙眼散發出貪婪的碧綠芒,出三四寸長的指甲一步一步向我走了過來。
我渾骨骼生疼,一時半會兒無法活。
絕和恐懼洶涌而來。
沒辦法了,我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低聲下氣的求饒道:
“這位鬼......前輩,是我冒犯了您,求您高抬貴手吧,我沒什麼修為,上瘦的也沒啥,不好吃呀。”
“你......你想要吃的話,去吃他好了,他多,嘿嘿。”
我手指了指鬼煞的後。
墳頭後面的狗剩已經得手了,他剛剛將王豆豆的魂裝進了葫蘆里,正要準備撤退呢。
鬼煞聞言,機械麻木的轉頭看去,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它上的煞之氣陡然拔高,這是真的怒了。
看著鬼氣森森的東西朝自己而去,狗剩頓時氣的邊跑邊破口大罵:
“道哥,你特麼不是人,我X你XXXX!!!”
還沒等狗剩跑出去幾步,鬼煞已經瞬間移到了他的後攔住了去路。
“給我站住,東西的小賊!”
鬼煞干枯的手掌在他的肩膀上一拍。
狗剩就像變了木雕泥塑一般,直的站在那里一不。
啪啪兩下耳,扇在了他的臉上。
狗剩就像一顆人形木樁一般倒飛出去很遠重重摔在地上,一聲沒吭。
“令我最痛恨的,就是東西的賊人!”
鬼煞提著烏黑的雙手,出鋒利的長指甲,就要上去叉了狗剩。
此時我恢復了氣力,急忙站起,掏出一張符箓甩了出去。
口念咒語催法訣。
那張符箓瞬間燃燒化一道火龍直奔鬼煞。
砰的一聲巨響。
鬼煞上燃起熊熊烈焰,將它擊飛出去,沒過幾秒就將它燒的渾焦黑,煞氣急速消散。
我松了一口氣,沒想到第一次使用攻擊的符箓,竟然能有這等威力。
“三轉......烈火符。”
“你到底,是誰?”
就當我要去查看狗剩的傷勢,遠鬼煞那難聽至極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是你大爺!”
我見自己能夠傷到這個鬼東西,立刻信心大增,大聲挑釁。
狗剩上的制被解除了,他齜牙咧的躺在地上臉腫的很大。
那鬼煞怒氣滔天,抖了抖上的發臭的灰燼向我撲殺而來。
或許到了襲實力大減,它速度遠沒有之前那麼快了。
我毫不示弱,咬破指尖在桃木劍之上。
沾染了至之,桃木劍立刻變了剛從淬火爐里撈出的紅鐵一般,散發著炙熱和紅。
我提劍便上,與那鬼煞纏鬥在一起。
一記飛爪迎著我的面門抓來,揮劍格擋,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震的我虎口發麻。
畢竟是第一次直面這種級別的鬼,沒有過兩招我就陷了劣勢,不斷防守後退。
而那鬼煞怨氣煞氣不減反增,不斷從周圍養尸地之中攝取力量,攻勢越來越迅猛。
我漸漸敗下陣來,覺到了力竭的傾向。
上已經被抓出了數十道口子,隔著服不斷滲著鮮。
再這樣下去,我倆都要死在這荒寮的養尸地里,為鬼煞的養分。
我突然靈一閃,想到了辦法。
當即朝狗剩喊道:“狗剩子,你他娘別躺尸了,快把這老東西的墳給刨了!”